沈知意站在车外，声音很轻：“你怎么还没走？”

陆霆舟看着她：“等你。”

又补充，“谁让你拖到这么晚。”

“裴氏董事会……”

“这件事不用再提，我已经推了。”

沈知意不知所措。

陆霆舟抬手，替她把车门拉得更开：“好了，上车。”

她沉默几秒，还是坐进去。

车子启动，沿着雨后的长街驶向御江公馆。

一路无言。

沈知意靠着车窗，手里紧紧攥着样品盒。

陆霆舟突然开口：“我和裴嘉宁之间，从未有过男女关系。”

沈知意指尖一顿。

他继续：“她在北美帮过我，裴家参与过几次项目，私交也有。但我带她出席活动，确实带了私心。”

沈知意转头看他。

陆霆舟眸色沉沉：“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雨刷划过玻璃的声音。

这句话如此坦白，让沈知意一时无从回应。

“你成功了。”她轻声说。

陆霆舟喉间发紧：“抱歉，我没想让你那么难过。”

“可我难过了。”

她说得很平静，陆霆舟心口一缩，有种不祥预感。

“沈知意……”

“陆霆舟，你总说我爱演。”她看着他，

“可你也一样，明明想看清一样东西，偏偏拐弯抹角。”

陆霆舟被她直接戳破，索性闭上眼装死。

车厢里，雨声被隔在玻璃外。

沈知意听着陆霆舟那句解释，心口像被一只手轻轻握住。

他说，自己和裴嘉宁从未有过男女关系。

他说，带裴嘉宁出席活动，确实带了私心。

他说，抱歉。

这些话从陆霆舟口中说出来，分量远比她想象中更重。

沈知意垂下眼，指尖摩挲着怀里的样品盒。

盒子里放着刚打出的月光石星坠，微弱光芒隔着黑色绒布透出来，如同雨夜里快要熄灭却仍不肯灭的星。

她沉默很久，才轻声开口，语气轻松了些：“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嘛。”

陆霆舟喉结微动。

沈知意抬眸看他：“那我也很好奇啊，确认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陆霆舟一时无言。

他惯于掌控局面，唯独面对沈知意，总会失控。

车子驶入御江公馆地下**。

沈知意推门下车前，陆霆舟握住她的手腕。

“我会处理好裴嘉宁。”他说。

沈知意垂眼看着他扣在自己腕上的手，低声道：“陆霆舟，你该处理的从来不止裴嘉宁。”

男人眸色变了一下，

沈知意抽回手，抱着样品盒下车。

她这一晚回到房间后，几乎整夜未睡。

手机在凌晨两点亮起，医院打来电话。温婉夜里醒了一次，想见她。

沈知意心口一紧，外套都来不及细挑，披上风衣便往外走。

刚到玄关，陆霆舟从书房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深色家居服，眉眼带着熬夜后的冷意，却在看见她匆忙脸色时敛下来。

“医院？”

沈知意点头：“我妈醒了。”

陆霆舟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她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下，哼，送就送吧。

凌晨的雾港空荡，车灯切开薄雾，像穿行在一场湿冷旧梦里。

抵达医院时，温婉靠在病床上，精神比前几日好些，脸色却依旧苍白。

她看见沈知意和陆霆舟一同进来，眼里浮起淡淡笑意。

“这么晚，还折腾你们。”

沈知意坐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妈，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叫我。”

温婉看着她，目光温柔，却透着一种病中少见的清明。

“知意，沈氏最近在做新系列，对吗？”

沈知意怔了一下：“嗯，叫雾中星。”

温婉轻轻点头：“很好，你小时候最爱画星星，后来学设计，也总喜欢把光藏进很细的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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