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推了。”
许铭一愣。
陆霆舟目光仍看着工坊里那道纤细背影，声音有些发哑：
“告诉裴嘉宁，以后我的私人行程，她无权安排。”
裴嘉宁在裴家会馆二楼等陆霆舟，然后就接到了许铭的电话。
窗外雨线密密，灯光落在她精致侧脸上，映出一点冷意。
许铭语气客气：
“裴小姐，陆总今晚无法到场，裴氏董事会要谈合作，明日可走正式流程。”
裴嘉宁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他和沈知意在一起？”
许铭沉默一秒：“陆总的私人行程，我不方便透露。”
裴嘉宁轻轻笑了：“许铭，你在北美时话可没这么少。”
“回国后职责调整。”
电话挂断后，裴嘉宁站在窗前思考了一会儿。
她心里明清，当然不会不清楚，陆霆舟在利用她刺激沈知意。
从北美认识陆霆舟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藏着一个人。
那时陆霆舟刚到北美，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胃疼到脸色难看也照样谈判，哪怕被董事会**到凌晨，他也能冷静把一切解决妥当。
过这种近乎自虐生活的人，心中往往存有执念。
偶然的一次机会，她发现他盯着一张旧照片出神。
照片里是校园门口，一个女孩笑着挽住少年陆霆舟的手。
裴嘉宁后来才知道，她叫沈知意。
五年里，陆霆舟从未提过白月光什么的，可沈知意这个名字像刻在他骨头里，旁人越靠近，越能感到那道旧痕的存在。
裴嘉宁欣赏陆霆舟，也真正动过心。
便陪他打北美并购战，陪他在医院熬过胃出血，她以为时间久了，他但凡有心，总会看见身边的人。
可他回国第一件大事，便是娶了沈知意。
裴嘉宁眼底情绪慢慢沉下去。
她可以输给利益，或者输给家族安排也行，
但居然输给一个曾经亲手抛弃陆霆舟的女人，这让她怎么甘心？
比不过一个远不如自己的人，谁都会心里不平衡。
尤其沈知意如今摇摇欲坠，处处需要他护着。
“陆**……”裴嘉宁低声念着这个称呼，唇角微微一弯，“坐得稳才算本事。”
另一边，城西工坊里。
沈知意待到晚上十一点，直到确认第一批样品修改方案。
顾怀瑾见她精神不佳，劝道：“今天先到这里。我送你回去。”
“不用。”沈知意收拾资料，“陆家的司机在外面。”
顾怀瑾沉默片刻：“你和陆霆舟……”
沈知意动作停住。
顾怀瑾没继续追问，只温声说：
“知意，如果这段婚姻让你痛苦，你可以给自己留退路。
沈氏需要合作，我可以帮你，人生不能只围着债务转。”
沈知意抬头看他。
顾怀瑾的眼神一如既往温和，没有逼迫，也没有任何越界。
她轻声道：“学长，你帮我很多，我都记得。但我和陆霆舟之间，很多事外人看不清。”
“那你自己看清了吗？”
这个问题让沈知意一下子怔住，
看清了吗？
她觉得自己看得很清楚，一年期限，沈氏重组，各取所需。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因这样的协议婚姻心神波动。
沈知意垂下眼：“我会想清楚。”
顾怀瑾轻轻点头：“好，不管怎样，别让自己受委屈。”
她走到工坊外面，雨已经小了。
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沈知意以为只有司机在车里，刚靠近后座车门，却看见陆霆舟从另一侧出现。
他身上的大衣半湿，头发也带着潮意，显然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