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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没有想象中那么温柔。

婚房退房进入违约协商后,她第一个急了。

她给顾砚白发了很多语音,语气从委屈变成埋怨。

这些不是我偷听的。

是顾砚白自己发给我的。

他说想让我看看,他已经和林晚棠划清界限。

第一条语音里,林晚棠哭着说:“你不是说那房子以后我们也能常去吗?现在温梨姐一闹,你就什么都不要了?”

第二条,她说:“我妈好不容易习惯那边的阳光,你怎么能让她再搬回去?”

第三条,她声音尖了。

“顾砚白,你别忘了,主卧是你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我才说粉色的,现在出事了,你全推我身上?”

顾砚白在微信里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我看着那句话,平静得连讽刺都懒得回。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以前享受被她需要。

也享受我因为爱他而退让。

现在两个女人都不再按他的想象站好位置,他才觉得世界乱了。

我把语音全部转给律师。

林晚棠亲口承认主卧改造和试住事实,对退房违约协商有用。

顾砚白很快反应过来,给我打电话。

“温梨,我发给你不是让你当证据的。”

我说:“你发给我的每一条消息,我都有权保存。”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变成哪样?”

他沉默。

我替他说完。

“变成不替你收拾烂摊子,不替你保全面子,不替你把别人给我的伤害说成误会。”

电话那头只剩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我怀念以前的你。”

我笑了。

“我也怀念。”

“那时候的我,眼光不好,但心很热。”

我挂断电话。

晚上,旧宅改造项目通过了初审。

客户负责人说,他们喜欢我方案里的那句话。

让旧房子重新能住人,不是把裂缝刷白,而是先承认它裂过。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句话像写给房子,也像写给我。

顾砚白后来又做了很多事。

他把我们原定婚礼酒店重新布置了一遍,拍视频给我。

白玫瑰,暖灯,长桌,都是我以前存过的图。

他在视频里说:“温梨,只要你回来,婚礼可以按你喜欢的来。”

可他忘了。

我最开始就给过他这些图。

他那时说麻烦,说形式不重要,说两个人过日子不靠这些。

现在他终于肯做了。

可我已经不想穿那件婚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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