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闻言黎晚棠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不可能!”
“我们约好了今天领证的,阿砚怎么可能去外派?而且一去还去五年!”
“你在骗我?谢砚在你旁边对不对?”
“替我告诉谢砚,要是他一个小时以内还不出现,我们这证以后都别领了!”
听着黎晚棠气急败坏的声音,同事沉吟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你真的和谢砚约好了吗?”
黎晚棠一愣,“什么意思?”
同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憋在心里的话一次性都倒个干净。
“我问你有没有跟谢砚商量过?”
“还是说从头到尾就只是你和那个绿茶明轩的一厢情愿?”
“你有问过谢砚有没有时间、想不想跟你去领证吗?”
黎晚棠脸色微变,但还在嘴硬。
“明轩比阿砚更细心,让他来安排有什么不对?难道他就因为这种小事跟我耍性子!”
“再说谢砚怎么可能不想跟我领证!他等了我九年……”
“你也知道谢砚等了你九年!”
同事的声音一下子变大。
“你又是怎么对他的?”
“这九年来你有一次周年纪念日是跟谢砚过的吗?”
“你说明轩比谢砚细心,那他有没有照顾过谢砚的时间?”
“谢砚期待了那么久的纪念日旅行,明轩说前天去你们就前天去,把他一个人丢在机场整整八个小时!”
“就连上周的领证也是,明轩决定你们在休息日去领证,你有没有想过谢砚休不休息?”
“他为了腾出一天假期加班了一周,黑眼圈熬得比熊猫还重,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
他的声音像一把利刃,狠狠撬开黎晚棠以前没想过,或者不屑去注意的事实。
把她的心搅得一片鲜血淋漓。
黎晚棠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泛着细密的痛意,“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我以为明轩会安排好的……”
电话里传来同事的冷笑。
“不用找借口,我知道你觉得谢砚处处都不如明轩,那你怎么不干脆嫁给明轩得了,为什么非要来祸害谢砚?”
“你知不知道你随口一句比较,谢砚就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去改变!”
“你说谢砚不如明轩瘦,会挡住视野,这个傻小子就拼了命地减肥,瘦成了现在的皮包骨,但你的副驾门,哪怕有一次是为谢砚敞开的吗?”‘
黎晚棠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可能就是一时嘴快……”
同事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说明轩更受欢迎,让他替谢砚参加你的朋友聚会。”
“你说明轩更健谈,让他代替谢砚跟你一起接受情侣访谈。”
“你还说明轩英语更好,所以谢砚把争取了好久的研学名额也让给了他。”
“如果这些都是一时嘴快的话,那你的嘴可以缝起来了。”
黎晚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难得哑口无言。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同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黎晚棠,你知道吗?”
“我和谢砚吃过一次情侣套餐。”
“那时候你用他饭量比明轩大的理由,跟明轩一起点了情侣套餐。”
“谢砚难得硬气一次,跟你求一次情侣之间才有的殊荣,可你却说他自私。”
“当时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我劝谢砚离开你,他却固执地说是自己的错,说你也是为别人考虑。”
“直到他在我的陪同下,真正点了一次情侣套餐,我甚至专门提供了一杆小秤。”
“情侣套餐的分量和单点的相差无几,我证明了我是对的,但我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谢砚眼睛红了,因为你的谎言,因为你对明轩明晃晃的偏爱!”
“你为别人考虑的时候,又何曾为谢砚考虑过?”
电话被同事猛地挂断,嘟嘟的声音刺得黎晚棠耳膜发疼。
我同事口中控诉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她的心底。
以前她不在意,是因为谢砚会一直等她。
不管她说什么,谢砚都默默接受,从无怨言。
所以她从未想过谢砚会有一天不要她了,甚至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得远远的。
就像以前他们对他那样。
唯一不同的是,谢砚好像真的不会回头了。
强烈的悔恨瞬间席卷了黎晚棠的身心,她自虐似的反复回忆以前的点点滴滴。
但关于谢砚的记忆仿佛隔了一层膜般,看不真切。
反而是明轩,一次次取代了本属于谢砚的位置。
把她那点可怜的自欺欺人,全部搅了个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