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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没等到她叫的救护车。

昏迷前我还在幻想,哪怕为了让我给明轩赔罪,黎晚棠也该发发善心给我叫个车。

可她没有。

半夜醒来时,我依旧躺在地上,血迹都已干涸。

我撑起虚弱的身子,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急诊的大夫一边给我处理伤口,一边唏嘘。

“小伙子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不然半夜受点伤都只能自己扛。”

“你是不知道,前半夜有个男生饿得胃疼,他女友硬是抢了轮椅把他推上了手术台,张口就拿我们的职业生涯威胁呢!”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我不是没有女朋友,甚至差点就结婚了。

只是我的未婚妻,半夜丢下我这个伤患,去当别人的后盾了而已。

缝过五针,我在医院大厅对付了一夜。

直到第一拨病人涌入医院,才拖着酸痛的身体回了家。

一打开门,看到的是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

明轩坐在沙发上,吃着饭菜。

黎晚棠就贴在他身边,温热的小手在给他暖胃。

而我的岳母,则摆着一桌八菜一汤,嘘寒问暖地给他夹菜。

看见我进来,岳母笑出褶子的脸立马阴沉下来。

“谁这么厚脸皮,伤了我的宝贝干儿子还敢回来?”

明轩很受她喜欢,地位胜似女婿。

但因为我占了女婿的位置,所以只能是干儿子。

见我没有反驳,岳母愈发得寸进尺。

冷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台老式台钟。

“既然你不喜欢我干儿子给你挑的表,那就拿这座钟结婚吧!”

送钟,送终。

我看向一旁的黎晚棠,轻声开口:

“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她给明轩揉胃的手微顿,却没有阻止。

“你欠明轩一个道歉。”

我笑了,笑容苦涩。

我早该认清,一直以来,若非有黎晚棠的纵容,岳母也不至于如此磋磨我。

她从不管我受的委屈,不管我被岳母如何刁难。

所以岳母下意识以为,她并不看重我。

然后变本加厉。

但我却不想再忍了。

我将那座钟推回去,“不劳黎阿姨费心,这婚,我不结了。”

黎晚棠好像被这个称呼烫到,没管后半句她深以为是胡闹的话,冷声开口。

“谢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孝了!”

“喊对称呼,是对长辈最基本的尊重!”

可岳母又何曾尊重过我?

何曾叫对我的称呼?

她直呼我的名字,从来不叫女婿。

我喊**,她也从不答应。

我过去错得太多,总以为忍耐就能等来转机。

可黎晚棠今天已经挑出了我第200个缺点,她觉得我不孝。

然后逼我低头。

哪有什么转机?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我在黎晚棠这趟浑水里滚了两百次,也是时候该上岸了。

没管黎晚棠阴沉的脸色,我将婚房的钥匙拍在桌子上。

而后从岳母的脚底下,拎出了我的行李箱。

“黎晚棠,我们分手吧。”

黎晚棠脸色微变,目光从钥匙移到了我的行李箱,又回到了我的脸上。

突然嗤笑一声,轻蔑得像是抓住了我不存在的狐狸尾巴。

“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谢砚,你三十了,男人过了三十就是六十,这一套不管用。”

“你处处都不如明轩,除了我,谁还会包容你那些缺点?”

我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只丢下一句话。

“所以你跟那个完美的明轩结婚吧,别缠着我了。”

门后传来黎晚棠气急败坏的声音。

“让他走!”

“明轩,你搬进主卧,别管某些不相关的人!”

我没再听身后的噪音,径直下楼打车去了机场。

手机震动两下,是明轩劝我忍耐,让我下周再去领证的消息。

又是他或她的擅自决定。

但这一次,我不必再委屈地加班加点挤出假期。

而是安静地,飞往我的彼岸。

七天后,黎晚棠故意迟到半小时才到民政局。

这些天其实她已经后悔对我口出狂言,也让明轩从主卧搬出去。

可她更生气于我这么多天都没再给她发消息。

就好像他们真的分手了一样。

她在车内烦躁地等待。

一小时过去,她以为我在闹脾气。

两小时过去,她觉得我在给她下马威。

三小时过去,她担心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四小时后她终于忍不住,给我要好的同事发消息问我的下落。

对面很快回复:

“谢砚?他升职去了五年的外派项目,你这个当女友的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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