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雪找到了林寻川的舍友。
他们在微信群对他口诛笔伐。
“许若雪，你知道去晋市旅游之前，寻川收拾了多久的行李吗？”
“两个星期。每天都是想到一点就会蹦起来说，若雪皮肤对驱蚊水过敏，要换花露水。”
“若雪吃不了太酸的东西，酸辣臊子面我换一家调料不那么重的。”
“你呢？出发前和他说，寻川的姐姐和林见深也要去。”
“你还把他准备的花露水、晕车药、薯片零食全部拿去讨好林见深。”
“许若雪，你眼里有你男朋友吗？这段感情，寻川能坚持这么久真是你祖上烧香了。”
轮番的诘问和责怪轰炸着许若雪。
她不发一言，她确实该骂。
“没有讨好……”
唯独这两个字太刺耳。
她和林寻川的感情一直很干净，不该出现第三人。
“拜托告诉我，寻川去了哪里？”
舍友嗤笑，接连讽刺之后只提供了一个信息。
“他考到你永远猜不到的学校研究生。”
“他什么时候考研的？”
许若雪懊悔地抓自己的头发。
她说过林寻川没有林见深有学术天赋，不适合吃学术这碗饭。
可他竟然考上了研究生。
对方没有给她答案，解气地挂断。
她再去林家，林见深站在一团混乱的杂物中。
林妈妈将原本堆积在林寻川卧室的垃圾，扔回客厅，让林见深自己处理掉。
“见深，你把爷爷的田契和手表还给寻川。”
“你实在想要，妈妈给你再买一只。”
林见深有点懵。
“妈妈，房子你要收回去，爷爷的遗物你也要收回去。”
“是不是我不是林家儿子，身上流的不是你们的血，就不配拿这些东西？”
林妈妈滞住，她没有否认。
“原来无论我做得多优秀，都没办法取代林寻川的位置。”
他庄开许若雪。
姐姐牵住他：“见深，他们不认你，我认你。你就是我弟。”
“你以后要去京市读博士，就让林寻川留在这里，守着破房子和几亩破田，给爸妈养老。”
“我送你回学校。”
许若雪沉沉开口：“寻川也考上了研究生，他的专业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
“论文被多次收录进国际学术周刊。”
“林见深，就连你的导师都一直在争取他去当研究生。”
“可是他没去，因为他考到了更好的学校。”
“我打听过了，带他的人是学科领域内的泰斗。”
“不是我们把他裁掉，是他站的位置我们高攀不起。”
林见深难堪地笑起来：“若雪，你编什么啊？”
“从小到大他的成绩一直不如我。”
林爸爸从户政室回来，进门听见这句话，将复印的材料一股脑丢在林见深面前。
他一张张捡起来，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林寻川改名向南远。
而向南远就是**港大硕博连读的新生代表。
他一进校就被主攻精密光学的大公司内定为培养对象。
许若雪盯着港大学校的标志，思绪忽然被拉回大一的某个夏夜。
林寻川问她读研会选什么城市？
当时她不想继续留校，随口说了两千公里外的港大。
她说的时候，心中只觉得好笑，林寻川的成绩去不了港大读研。
他不去，她一个人去也没意思。
在晋市旅行时，他还提起：“若雪，我们一起去南方读书，南方气候舒服。”
她当时在干什么？
她在陪林见深排队买文创，林见深说他不喜欢南方。
所以她也说：“寻川，我不去南方。”
她忘了林寻川是什么表情了，因为她根本沒看他。
许若雪疼得说不出声。
她编织了一个虚无的目标，逼着林寻川跳起来去够。
又因为另一个荒唐的理由，逼着林寻川收起翅膀从云端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