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到半夜。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陈溪的朋友圈跳出来。
是吃火锅的照片,**里有一只手握着漏勺,露出深灰色大衣的袖口。
配文是:
“某人说排队两小时值得,确实值得!”
我盯着心形虾滑看了两秒。
接着一条消息弹出来。
陈溪的私聊:
“若若姐你看这个虾滑好可爱!”
“远洲哥知道我爱吃虾特意给我点的。”
我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放在桌上,继续收拾衣柜。
箱子合上第三只的时候,手机又在桌上震了。
沈远洲打来的。
我接了,没有说话。
“若若?”
他那边**音嘈杂,火锅店人来人往的动静混在话筒里。
还有一句压低了嗓子的女声:
“远洲哥你别光给我夹菜呀。”
沈远洲轻咳了两声:
“小溪说她想吃城南那家蛋糕店的千层,你明天出发前帮她买一个带上吧。”
那家蛋糕店离我们家八公里,早上八点开门,排队至少要半个小时。
“我明天不来了。”
我说。
沈远洲顿了顿,语气不太好:
“你在耍什么脾气。”
“你不是一直催着想和我领证吗?”
他语气带着一丝困惑:
“明天来了就领证了,别***了。”
他压根没把我的话当回事,转头问陈溪:
“千层你要什么口味的?还是榴莲的。”
陈溪嘿嘿一笑:
“你也太了解我了。”
沈远洲说:
“你买完了直接带过来,下午到了我去接你。”
他打这个电话只为了让我给陈溪带一个提拉米苏。
我忽然想起来,去年我生日那天。
他加班到九点,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我说今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吗,他愣了一下说
“你生日啊?”。
然后低头翻手机:
“我给你转个红包吧。”
他没问我想要什么口味的蛋糕。
他连我喜不喜欢吃甜的都快不记得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走到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
把最后一份项目方案归档发给主管。
前台端了杯咖啡探头过来:
“若若姐你以后去哪啊?”
我说换个城市。
“跟你男朋友一起——”
我笑了一下:
“不是。”
“去南边。”
她没再多问,拍了拍我肩膀说有空回来聚。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邮件弹窗亮了。
我点开,是南城那边人事发来的。
回复我前两天投的简历,说下周三可以到岗。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沈远洲又打来电话。
“若若,下午我接不了你了。”
“小溪想去一家咖啡店打卡,时间有点冲突了。”
“她好不容易来海市——”
我说:
“没关系。”
他顿了一下。
大概我太平静了,让他不知道接什么好。
最后他说了句:
“那你到了说一声。”
我嗯了一声,他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