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妈后来发给我的语音放出来。
她的声音很温柔。
“怀川，别难受了。”
“孩子以后还会有。”
“妈给你打了一个平安锁，等你和云舒以后有孩子，就给他戴上。”
语音结束后，我放出现场直播回放。
星礼被我爸抱在怀里。
脖子上挂着那枚平安锁。
我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屏幕上。
一张，是那年我妈把平安锁放在我掌心。
一张，是星礼戴着它，在镜头前喊我爸妈爷爷奶奶。
“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没了以后，我妈亲手打给我的。”
“可现在，它戴在贺峥儿子脖子上。”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把它拿走的。”
“也不知道，他们每一次抱着那个孩子喊小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曾三次盼过自己的孩子。”
直播间里，再也没有人刷骂我的话。
可我还没有停。
因为最痛的，不是这些。
我点开最后一段视频。
是外婆家门口的监控。
监控里，贺峥举起手机，把江云舒发的结婚证和我爸妈骂我的采访放到外婆面前。
“外婆，你不是最讨厌**吗？”
“怎么不知道，你最疼的外孙，在外面给人当了七年**？”
下一秒，外婆直直倒下去。
视频停在那一刻。
我抬头看向镜头，停了很久。
“我外婆这辈子最恨**。”
“因为她年轻时，我外公就是为了别的女人离开她。”
“可她到死之前，还是抓着我的手说，川川，外婆信你。”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信我的人。”
我的声音彻底发哑。
“现在，她也没了。”
直播间里密密麻麻都是道歉和震惊。
“对不起，我刚才骂过他。”
“贺峥这是**诛心吧？”
“沈怀川爸妈真的不配当父母。”
“江云舒出来说话啊，刚才不是挺会发**吗？”
我深吸一口气。
“江云舒。”
“你不是要我出来道歉吗？”
“我现在道歉。”
我看着镜头，一字一句说：
“对不起。”
“我对不起那三个没能出生的孩子。”
“对不起临死还相信我的外婆。”
“也对不起曾经那个蠢到以为等一等就能等到你的自己。”
说完，我关掉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