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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雪快步跑了过来。
她一把抽出保镖别在腰间的**,狠狠打向了蒋承洋。
剧痛让蒋承洋反应迟钝,压根没有躲闪的动作,就这么被抽了一**,额头瞬间鲜血如注。
眼前一阵发黑。
半晌他才捂着伤口艰难抬头,看清顾宁雪铁青的面容。
她扶着蒋彦迟,神情冷若冰霜,蹙紧的眉头压不下熊熊燃烧的怒意。
蒋彦迟脸上刚才的阴狠瞬间消散,换了副隐忍嘴脸:“宁宁,我刚才担心承洋的伤,本想那医药箱先给他上点药,谁知......算了,说到底你们才是未婚夫妻,是我招人嫌了。”
蒋承洋疼的头脑发晕,艰难的挤出声音:“别装了蒋彦迟!是你故意......”
“嘭”又是一**抽在了蒋承洋身上,彻底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顾宁雪双眸猩红如血:“蒋承洋,你是不是非要闹得所有人鸡犬不宁才满意?”
“你哥哥这么多年因为你受尽委屈,你不但不知道理解,还处处陷害他,哪里像个男人!”
蒋承洋苦笑扯唇。
疲惫而无力地闭了闭眼睛,再也没有了解释的力气。
蒋承洋强撑着站起身,眼底一片漆黑,“既然我这么不堪,那我们就退婚!你可以嫁给真正喜欢的人!”
顾宁雪的脸色瞬间铁青。
这已经是今天蒋承洋第二次提到退婚的话题。
不知怎么的,顾宁雪竟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言明的烦闷。
顾宁雪上前一步,用力攥住蒋承洋的手,蔻色指甲狠狠掐进了他手背的皮肉中。
“蒋承洋,你怎么就这么顽劣?你就不能好好认个错,对自己的哥哥尊重一点,我一定会好好跟你在一起,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尖锐?”
蒋承洋漠然地看着她。
心底再也感受不到半分痛苦,只剩彻底的心寒。
蒋承洋一身伤痕,整个人颓靡不振,像是快要碎掉了......
顾宁雪倏然一怔。
心骤然像是被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语调不自觉柔软几分:“承洋,别再固执了,你回家跪在祠堂里抄三百遍悔过经,并且保证今后再也不找彦迟的麻烦,这次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不好!”
蒋承洋骤然拔高音调,不肯退让。
心却也可耻地因为顾宁雪这片刻柔软,生出一抹不该有的期待。
或者,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或者,她还能对自己的伤稍微动一点恻隐之心。
就在这时,蒋彦迟弯腰捡起地上的剪刀,抵在了喉咙间:“算了,我知道,在承洋眼里从来没有真正看的起我,那我自己了断,不让任何人为难!”
顾宁雪大惊失色。
惊恐地一把攥住蒋彦迟手中的剪刀,刀尖刺破了她的掌心,却浑然未觉。
“彦迟!别犯傻!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蒋承洋听到顾宁雪说的这句深情款款的话,胃里翻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
暗暗为自己刚刚残存的那一抹期待,感到不齿。
爱了三辈子的女人,早已经面目全非。
出神间,顾宁雪已经扶着蒋彦迟走到了他面前,眸底再也没有半分动容。
她的目光渐冷,咬牙切齿地问:“蒋承洋,我最后问你一次,抄还是不抄?”
蒋承洋木然开口:“我没做错,凭什么抄?”
“好!很好!”顾宁雪彻底失去了耐心,“来人,直接带他去顾家祠堂,按着他的手用指尖血抄悔过经三百遍,少一遍都不行!”
蒋承洋骤然抬眸,眼眸瞪大。
“顾宁雪!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说了不会再跟你结婚,成全你跟蒋彦迟,你不能这么做!”
可顾宁雪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带着蒋彦迟扬长而去。
蒋彦迟回过头,神情得意的看向蒋承洋,满是嘲讽。
顾家祠堂里烟雾缭绕,压抑而沉闷。
蒋承洋被保镖死死按跪在桌子前,抓着他的手,用一根粗长的钢针狠狠刺破指尖,便用力地按在了白纸上。
鲜血随着指尖的挪动,写出一个个歪七扭八的**。
十指连心,伤口摩擦过后,痛得撕心裂肺。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抄写着经书,血液凝固了就用钢针再次戳破,戳到一根指头糜烂不堪,再无处可扎,就换另一根手指继续。
整整三百遍经书。
刺了蒋承洋九百九十九钢针。
直到一夜过去,终于抄完最后一遍,保镖才松开手,拍了拍早已虚脱迷离的蒋承洋,冷声道:“蒋少爷,大小姐让我问您,知道错了吧?”
可蒋承洋已经彻底昏死过去,无法回答了。
再次睁开眼,蒋承洋又躺在了顾家的客房里。
浑身像是散架一样疼。
双手已经被包扎好,却动一下都如同遭受酷刑般剧痛。
手机响起,是清大招生办打来的电话,接听后对面说道:“蒋同学,您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完成,麻烦您给我们一个邮寄地址。”
蒋承洋艰难地挤出疲惫的声音:
“不用邮寄了,我会提前离家去报道,到时候我现场领取。”
就在这时,顾宁雪用力推门走了进来:“什么离家报道?蒋承洋你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