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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不会水!”
蒋承洋在水中上下起伏,拼命挣扎,嗓子都破了音:“我会死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顾宁雪站在岸上,看着他血色全无的脸庞,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眼底似乎闪过了一抹心疼。
下意识想伸手去拉,却被蒋彦迟先一步拉住了蒋承洋的手腕,“承洋!哥来救你,哎,你干什么,别拉我——”
蒋彦迟突然惊恐地变了脸色,眼看着身体就要朝泳池中倒下去。
顾宁雪脸色骤变,立马紧紧拉住他的手,然后抬脚狠狠地踹向了蒋承洋的手腕。
“咔嚓”一声。
高跟鞋尖细的鞋跟在巨大力道的作用下,居然直接卡断了蒋承洋的腕骨。
蒋承洋痛不欲生,在水中剧烈颤抖。
“蒋承洋!”顾宁雪怒不可遏:“你还真是屡教不改,彦迟好心去救你,你却想害死他!”
“你真该好好尝尝教训,这样你才会知道什么叫怕!”
求生的本能让蒋承洋用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泳池边沿。
绝望的从牙缝中挤出声音:“顾宁雪,我不会跟你结婚了,我成全你跟蒋彦迟......你放了我......”
此时此刻,什么男人的尊严、耻辱他全都已经顾不上了。
蒋承洋只想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来弥补前两世的遗憾。
然而顾宁雪却根本不以为意。
认定了他是故意在说反话,“蒋承洋,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吧,今天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轻饶了你!按住他,往水底压,憋不死就行!”
保镖立刻用一根竹竿抵住了蒋承洋的身体,一次次将他的头压进水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泳池墙面的瓷砖上,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染红了周遭水面。
身上的衣服沾了水重如千斤,不断地向下滑。
参加宴会的所有人都在岸上看着蒋承洋的狼狈,对着他指指点点: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脸面,我要是他啊恨不得直接就一头撞死!你们说**是不是就是因为有这么个废物儿子才早早气死的,哈哈哈......”
“就是个没出息的窝囊废,要不是**当时不要脸地用两家联姻霸占着蒋总,人家彦迟就该是名正言顺的蒋家大少爷,怎么可能在外面受苦这么多年。”
后面的话蒋承洋已经听不清了,他的力气耗尽,渐渐虚脱。
却还用残存的意识,蜷缩起身体。
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泳池水冰冷,化作一把把锋利的**,狠狠**他的心脏,让呼吸变得艰难。
手腕的骨折,额头的伤势传来阵阵剧痛,撕扯着他的骨头缝,眼前天旋地转,口鼻里泛起一股股腥甜的铁锈味。
就在蒋承洋以为,今天会死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时候,身体忽然一轻,就被保镖拉上了岸。
顾宁雪寒凉的声音比泳池的水更加刺骨:“以后还敢不敢了?”
蒋承洋剧烈地咳嗽着,许久后才嗤笑一声: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鲜血渐渐在他带上岸的水中扩散,蔓延到顾宁雪的脚边。
她皱了皱眉,盯着他的模样,心底莫名抽痛。
像是对待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次就算了,我让人送你先回去休息。”
说完就接过侍应生手中的浴巾,披在蒋承洋身上。
不料,蒋承洋却猛地挥开她的手,浴巾瞬间落进了泳池里。
顾宁雪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渐渐升腾起怒火,气不打一处来,“你简直没救了!”
“送他回蒋家,告诉蒋叔他今天都干了什么,让他跪在祠堂里忏悔一个小时。”
蒋承洋双眼麻木而无神。
如同行尸走肉一样,任由保镖带着他离开。
身体的疼痛搅动着浑身惨痛,却不及他心底的万分之一。
蒋承洋刚要上车,蒋彦迟却追了出来,还假惺惺地拎着酒店的医药箱,“承洋,虽然你讨厌我,但我们毕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我来给你上点药。”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去扯他受伤的手腕。
钻心的疼痛猝不及防地冲击大脑,蒋承洋本能地推开蒋彦迟。
而蒋彦迟的眸底闪过一抹得逞的阴狠,倒地的瞬间手掌按在了从医药箱里摔落出来的剪刀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承洋,我只是想帮帮你,你发什么疯?”
蒋承洋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颤抖着死死抱住受伤的手腕。
疼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蒋承洋,你是不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