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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小哥从草丛里爬起来,确认附近没有监控,扶起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个小区入住率低,连保安都还没**到,平时白天都难见几个人,更别说这种雨夜。
我可能等到天亮,都不会有第二个人路过。
我咬着牙从地上撑起来,慢慢走到了小区门口举起手拦了一辆车。
“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打了表起步。
我靠在后座上,疼痛让意识变得模糊,我闭上眼休息。
可平常只需要十五分钟的路,开了半小时都还没到。
我打开手机导航,血一下子凉了,定位显示的路线完全不对。
车早就偏离了主干道,正朝越来越荒僻的方向开。
司机的导航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声音,只剩雨刮器摆动的声响以及他时不时看向我的眼神。
我的手开始发抖,想报警,想按110,却发现摔过之后,屏幕右边整片都失灵了,怎么点都没有反应。
我死死咬住下唇,拼命用还能用的那半边屏幕翻出通讯录,给黎云深打电话。
可不论打几次,都没有人接。
我的眼眶开始发酸,手指哆嗦着又拨了姜茗落的号码。
依旧无人接听。
窗外的路越来越偏,我蜷缩在后座,眼泪混着雨水滑下来,却连哭出声都不敢。
终于,手机亮起,来电显示:黎云深。
我抖着手按下接听,万幸,接通键还没失灵。
我刚想说出我们遇到危险定下的暗号时,黎云深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晚星,别打电话了,我在给茗落缴费。你别一直打断我。”
我愣住了,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还有姜茗落细细的声音传来:“云深,我这里好痛......”
“别怕,我在这里。”他的语气瞬间柔下来,温声哄着。
电话挂断,手机屏幕暗下去。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警笛声忽然闯入我的耳朵里,车速也慢下来了。
前方有路障,**横在路中间,一个穿反光背心的**打着手电过来敲了敲车窗。
“前方路段坍塌,过不去了,你们得换条路走。”
**弯腰往车里照了一眼。
手电的光扫过后座,在扫过我求助的眼神时,他的表情变了。
“这位女同志,请你下车。”
司机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被**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下车的一瞬间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被**一把扶住。
我语无伦次地说经过,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
**朝同事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把司机控制起来。
我在**后座做了简单的笔录,女警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安慰我。
最后,**送我去了医院。
**扶着我往里走,拐过走廊的时候,迎面碰上了黎云深和姜茗落。
看到我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
黎云深顿时皱起了眉。
“你来医院怎么这么慢?”
姜茗落也凑过来,眼里带着关切:“晚星,你跑去哪里了?怎么不跟我们一起来医院?”
旁边的**开口了。
“你们是她家属还是朋友?她刚才差点被一个无良司机带到郊外,还好前方那段路坍塌,我们同事在那边设了路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姜茗落捂住了嘴,眼眶一下子红了。
黎云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他看向我的第一眼,却是责备。
“姜晚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在路边拦车,要去正规平台叫。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看着黎云深。
“可是你当时明明可以带我一起去医院,为什么不带我?”
黎云深顿了一下,别开视线。
“茗落那边更紧急一点。”
他说更紧急一点,可她只是皮外伤,擦了点碘伏,甚至连绷带都不需要。
而我站在这里,半边身子的皮都磨红了,差点被人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我的眼泪忽然决堤。
“我们分手吧,黎云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