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没弄明白,为何要弄个丫头片子来帮我。”
姚嬷嬷低声道:“有没有可能,老太君是想要让三少夫人以后管三房?”
李氏惊呼一声,连忙掩住了嘴唇,“不能吧,阮氏都还在。”
姚嬷嬷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老奴昨日入府就打听了,说是阮氏借着三爷的名头,想要过继族里的子弟,老太君虽是答应了,可是没成想阮氏如此贪得无厌。”
“哦?为何?”李氏手里捂着汤婆子,秀美的脸上闪过惊讶。
姚嬷嬷撇了撇嘴,低声回话:“还不是觉得那些人资质差了,怕撑不起三房。”
“所以这一来一回,反倒渐渐惹得老太君心生厌弃,方才堂上的态度您也能瞧出几分。”
李氏点点头,随即笑开。
“不管三房在闹什么幺蛾子,我只要这府里的掌家之权。”
“夫人眼光长远,定能如愿。”姚嬷嬷附和道。
翌日一早,罗令妤便起身用过早膳,往二房去了。
还有不到半月便是年节。像裴氏这等屹立百年的世家大族,过节更是重中之重。
采买、宴席、年礼、封赏银钱,桩桩件件都需一一核对。
往年都是老太君早早便着手筹备,今年或许是特意等着二房的人回来,便做了甩手掌柜。
只撂下一句话:若是需要预算或大额开支,去正院寻郡公同意便是。
罗令妤抵达二房正厅时,李氏早已端坐案前,铺开厚厚一叠账册清单。
案上纸笔林立,采买细目分门别类,看得出来她是存了十足的心思,要借着这次年节稳稳拿捏掌家权。
罗令妤屈膝行礼:“二伯母。”
“令妤来了,快坐。”
李氏热络地迎上来,拉着她的手往里走,“我才从老家回来,院里还乱得很,你莫见笑。”
罗令妤含笑应道:“看来是我来得早了。”
“说的哪里话,见外了。”李氏拍了拍她的手,引她在榻上坐下。
罗令妤环视了一圈,见屋内并无其他人,不由讶异道:“蓉姐儿和嗣哥儿呢?”
李氏摇摇头,叹道:“这俩泼猴,知晓外面马上就要过节,一早便结伴跑出去撒欢闲逛了。”
罗令妤笑着回道:“蓉姐儿和嗣哥儿还小,都是少年心气,心性活泼天真,这般灵动,足见二伯母教养有方。”
说到子女身上,李氏眉眼更是笑开,不免感到得意,忙示意她先喝茶。
罗令妤姿态优雅地端起茶盏,轻抿了口,李氏坐在对面,细细打量着她。
对于这位三房的侄媳妇,彼此见面的机会不多,虽说是同一个府邸,但裴府地界广袤,院落错落连绵。
若是要将在院子里走上一圈,怕是要走上大半日才行。
而今日为了方便又符合新寡的身份,罗令妤穿着月白色上襦,系了条青碧色裙子,一头乌发只簪了根白玉簪子,通体上下不见半点珠翠。
可往往越是这般打扮,越是将美人衬得愈发新月笼眉,光容鉴物。
举手投足自有一股**韵味。
李氏心中暗叹,不怪老太君对她另眼相待,这般美人,这般年纪,不管是放在何种地方,那必然是不俗的人物。
可偏偏入了裴氏,早早守了寡。
“伯母。”罗令妤放下茶盏,微微抬眸:“我们下午可是要做些什么?侄媳头一次做这些事,不懂的地方,还望您多教教。”
李氏忙回过神来,将手边的册子推了过去,“瞧瞧,我们这几日先将需要采买的定下来,其余琐事后续再慢慢细化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