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归衡被判了凌迟。
行刑前,钦天监还要从他骨血里剥最后一遍系统残丝。
他说自己疼。
监正说:
「忍着。」
闻照微在旁边调火。
「顾先生不是说男子该吃苦吗?」
谢令仪翻着卷宗。
「他还说女子不必辛苦。」
秦照雪靠在门边。
「那就让他辛苦些。」
顾归衡疼得昏过去三次。
第三次醒来,看见我站在门外。
他忽然哭了。
哭得很难看。
「扶昭。」
「你救救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有进去。
隔着一道铁栏看他。
他瘦得脱了形,腕骨上的命线印已经被剥掉,只剩一块烂肉。
他想伸手,又被铁链拽回去。
「我那时被系统骗了。」
「我以为好感满值,就代表你们真的属于我。」
「我以为……」
我打断他:
「你以为得对。」
他愣住。
我看着他。
「系统确实这样教你。」
「可脱掉衣服爬过去那句话,是你自己说的。」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继续道:
「女子不得掌军、不得入工造、不得管户粮,是你自己写的。」
「你想杀母皇,想坐龙椅,想把所有人关进后宫,也是你自己想的。」
「别往系统身上推。」
顾归衡眼泪落下来。
「扶昭,我喜欢过你。」
我点头。
「也许吧。」
北境火堆旁那块干饼是真的。
他挡下飞石时流的血也是真的。
可真的东西太少。
少到抵不过他后来一句“像狗一样爬过来”。
也抵不过那卷**诏。
顾归衡看我转身,急了。
「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吗?」
我停了停。
没有回头。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