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把苏瑶抱上副驾驶,体贴地调整最舒服的位置。
后座塞满了购物袋,全都是苏瑶心心念念的奢侈品。
指甲刺破掌心,我记起下午夫妻账户的消费通知。
那不是顾斯年准备惊喜的开销,而是他讨好别的女人的证据。
我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看我没有发难,顾斯年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跟我离得不远,却怕吵醒苏瑶选择给我发消息。
“夫妻账户的钱我会补上,她毕竟救过我的命,这些小愿望还是可以满足的。”
我抚过婚戒,看向顾斯年。
他正脱下大衣盖住苏瑶**的皮肤,他怕她冷,却不怕我的心冷。
回到家,苏瑶吐了一地。
我下意识看顾斯年的反应。
他有严重洁癖,每次我应酬喝醉吐了,他都会把我丢在路边,生怕我弄脏他的车。
有次我实在控制不住,吐脏了顾斯年的皮鞋。
他立刻挂脸,在街上骂我恶心肮脏。
那双皮鞋是我攒了半年钱送他的定制款,他每次都要穿着去应酬,说这样能给他鼓励和信心。
可弄脏后,顾斯年嫌恶地丢了皮鞋,也丢了我。
而现在,他连眉头都没皱,温柔地脱去苏瑶肮脏的外套,把人抱进主卧,转头吩咐我。
“赶紧把地拖干净,瑶瑶闻到这股味道会难受。”
我如坠冰窖,呼吸不受控制地发抖。
“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保姆?”
顾斯年不屑勾唇,冷眼看我。
“你别上纲上线的,要不是我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像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不就只能在家做保姆了吗?”
“至少瑶瑶是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而你没了我,养活自己都够呛。”
眼泪模糊视线,我自嘲地联系客户。
“抱歉啊秦先生,等我跳槽到新公司再跟您谈合作的事情吧。”
对面不禁感慨。
“江小姐,你终于打算要跳槽了。”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绝不可能跟顾氏这样会犯低级错误的小公司合作。”
“你的能力不错,期待你的好消息。”
我挂断电话,无力地靠在墙壁。
没想到在顾斯年心里,我只是一个依附他的蛀米虫。
没有他,就一无是处。
可明明创业以来,是我不眠不休地改方案、对接客户、拉投资...
而顾斯年,永远只会把自己关在书房抽烟解闷。
推选总裁时,股东们都认可我。
我怕伤了顾斯年的自尊心,主动退到助理的位置。
卧室传来阵阵干呕,伴随着苏瑶的道歉声。
心莫名不安,我推开卧室门,看见外婆去世前给我做的枕头上全是呕吐物。
顾斯年将眼圈发红的苏瑶护在身后。
“她不是故意的。”
我大脑空白,只记得外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枕头塞进我怀里的模样。
“外婆在里面塞满了草药,乖宝枕着睡能缓解头痛。”
五年,我小心呵护,生怕糟蹋了外婆的心意。
可现在,苏瑶轻易地毁了它。
我崩溃嘶吼,拿着包重重砸向苏瑶。
“滚!你们都给我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