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听到这句话,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怒火,直接冲上楼。
没踏进家门一步,江月便大声制止:
“别进来!玄关有鞋套,换上进来,不然裴老师会难受。”
我看向她的鞋子,是我精心挑选的和裴渡的情侣拖鞋。
我没理会她,径直走了进去。
裴渡无奈皱眉:
“婉芮,这样很脏。”
我环顾屋内,全部江月喜变成欢的风格。
江月笑盈盈道:
“裴老师邀请我来参观的时候总说少了点什么。”
“我一看,色调太单一了,没有家的味道,所以就小小改装一下,师娘你不会介意吧?”
我不会介意吗?
裴渡正在拆的那款吊灯,是我仔细对比了八家店才订下的,简约大方,不会藏污纳垢。
江月扔在门口的窗帘,是我请几位设计师联合设计的,布料易清洁又不失美观。
因为他的洁癖,我选软装时处处为他着想。
客厅沙发上挂的婚纱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江月的毕业作品,叫《月亮与渡口》。
当初见到的时候我有过一瞬间的怀疑,只是没有细想。
现在看,不就是江月与裴渡吗?
江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解释:
“感觉这里放婚纱照太老土了,裴老师才建议我把这幅画放上来。”
桌子上我原本准备的喜糖和新娘伴手礼也都被换成别的品牌。
好像这场婚礼的女主角不是我。
心已经疼到麻木了。
“留下吃饭吧师娘,老师做饭可好吃了。”
这句邀请客人的话竟然是她对我说。
裴渡洁癖严重,从没进过厨房。
他也不肯吃外面的饭菜,所以我才辞职决定婚后当家庭主妇好好照顾他。
“不用了。”
我转身就走却被裴渡拉住手腕,“本来就想叫你过来吃饭,小月做了好几道你爱吃的菜,别辜负她的心意。”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碰我,是为了成全其他女人的心意。
一共七道菜,都是我喜欢的香辣口味。
江月吃得满头冒汗,把碗里的菜全倒给裴渡,而裴渡也不嫌弃地一一吃下。
他用自己的杯子给江月倒水:
“自己吃不了辣还逞能,做这么多。”
虽是责怪却带着宠溺。
江月嘟起嘴反驳:
“师娘喜欢吃嘛。”
这时裴渡看着对面几乎没动筷的我沉声开口:
“怎么不吃?小月为了迁就你才做这么多辣菜,你倒好,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知道江月不能吃辣,却忘了我正处于生理期,也碰不了一点辣。
我无力地夹起几筷吃下,胃里瞬间如火烧般疼痛,只能放下筷子。
“师娘……咳咳咳,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裴渡闻言,又将最辣的那道菜全部倒进我的碗里。
我偏过头去,一只手捂着肚子。
“江月,你清除一下人脸信息吧,这是我的房子。”
裴渡的眉头又皱了一分:
“小月是为了方便帮我们设计,才录入人脸,你来这发什么脾气?”
胃瞬间绞痛起来,冷汗一颗颗往下掉,可裴渡却视而不见。
江月扯扯裴渡的衣角,可怜兮兮道:
“裴老师,是不是师娘误会什么了,如果师娘对我有意见,我现在马上走!”
说着她就要起身,又故意难受地倒在裴渡的怀里。
“徐婉芮!你看把小月逼成什么样了,她要是生病住院,当不了伴娘有你出丑的!”
我惊讶地望向他。
伴娘早就定了我闺蜜,什么时候变成江月了?
“婚礼那天会有很多业内大咖,到时候我要顺便向大家介绍小月,她当伴娘能一起上台,更方便点。”
听他说完,我甚至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当初他不想办婚礼,后来又决定大办,是为了用我们的婚礼给江月铺路吗?
裴渡没注意我惨白的脸色,继续道:
“听说华清美术学院特聘了一位一级教授,我到时候会为她引荐。”
江月连忙惊呼:
“真的吗裴老师?那可是华清的教授诶!”
裴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说:
“这位教授好像是你师娘设计院的同事,你师娘肯定会帮你的,是吧,婉芮?”
听到他的话,我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嘴角微不**地上扬,语气淡淡:
“是啊,我和她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