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半夜三点,裴渡终于回来。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扯开我的被子:
“先去洗澡。”
每晚睡前,他都要亲自看到我洗澡了,才会没有心理负担地躺在旁边。
以前我会等他回来再去洗澡,但现在只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江月的香水味漫入鼻尖,惹得我说话带刺:
“脏的人是你。”
他脸色冷下来:
“你抽什么风?”
我起身靠在床头,
“你对所有人都有洁癖,但不包括江月?”
他语气更沉:
“如果你是因为今晚吃醋,那挺幼稚的。”
“江月是我的学生,又特意回国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多照顾一些不是应该的吗?”
黑暗中,裴渡没看到我的眼泪。
他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翻箱倒柜拿了衣服和干净的被褥。
“今晚我睡隔壁,你自己好好想想。”
没有安慰,没有哄人的手段。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我曾一度为他清冷的气质着迷,现在想来也是可笑。
第二天一早,我看着爸爸发来的消息和裴渡开口道:
“明天我爸妈想来看看婚房,我有事不能去接,你替我去吧。”
他没抬眼,专注地盯着电脑:
“我的车不让人坐,让他们打车吧,没几个钱。”
我突然想起去年江月准备出国,是裴渡开车12个小时把江月的亲人一起接到机场送别。
三四个老人把后座弄得又脏又乱,他丝毫不介意。
还是我花了四个小时才彻底清理干净。
我闭上眼,无力到极致。
回到房间,爸爸打来电话:
“小渡同意了吗?我和**这次都买了衣套鞋套,不脏的。”
眼泪顷刻间落了下来,我死死咬住嘴唇。
从前爸妈来看我,没有提前和裴渡说。
他发现后不管不顾地直接***老人赶出家门,嘴里还说着“真肮脏!”。
“喂?”爸爸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是不是小渡不愿意啊,没事,什么时候看不行,以后再说,你可千万别和小渡吵架啊。”
最后,我还是把想和裴渡分手的消息告诉他们。
两个老人虽然惋惜,但都站在我这边。
心情稍稍缓解,婚房是我亲手设计,花完积蓄买的,我决定还是先去录入人脸信息。
可工作人员查了八遍,告诉我系统里没有我的信息。
“怎么可能呢?你再仔细看看,九栋8008房。”
“这个房子目前就录了一位,是江月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