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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快没电的手机,面无表情地往下翻。
十二个小时前,我捂着狰狞的伤口,自己去医院缝合伤口。
就连医生看到我满头鲜血时,都不免打了个冷颤。
而我的男朋友傅砚舟却不管不顾,着急忙慌地去照顾另一个女人。
那一刻,我的心里一阵释然。
如果伤口再偏半寸伤到大动脉,恐怕此刻我已经不复存在了。
既然对于傅砚舟来说,我的生死无关紧要。
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对他有所留恋了。
看着傅砚舟和林薇薇在评论区难舍难分的留言,我关掉手机,将脑袋埋进沙发。很快,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回到了我们三人刚认识的那一年。
学校开展芭蕾舞兴趣班,我和林薇薇同时报了名,又同时被分到一个组。
与我不同的是,我从小练习芭蕾,对于我来说这是一门艺术。
而对于林薇薇来说,这只是一个用来打发闲暇时间的乐子。
可即便是这样,两个互不相识的人还是因此结缘。
我们从开始的一起吃饭,一起去兴趣班。
到最后可以睡在一起,讨论最愿意嫁给当代哪位最红最帅的顶流明星。
我们形影不离。
直到遇见傅砚舟。
学校的芭蕾专场上。
一段天鹅湖,让我把大众点评出来的校草收入囊中。
我在台上,他在台下。
短短的五分钟里,我们只有彼此。
那个时候,一切都刚刚好。
可惜。
再也回不去了。
两天后,我给自己订了一张机票。
随后把能带走的东西,都收进了行李箱。
剩下不能带走的,都留给了妈妈。
走之前,妈妈满脸不舍:
“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断就断,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出租车行驶到林薇薇的小区门口时,她正在和傅砚舟在楼下的咖啡厅约会。
看见我时,傅砚舟的咖啡洒了一地。
“青禾,你怎么在这?”
“我……下班经过这里,刚好看见薇薇来这里买咖啡,所以就请她喝了一杯,你别误会。”
林薇薇也不着痕迹地站起身:
“是啊青禾,怎么这么巧?”
“你们小夫妻两个怕不是今天特地约好来看我,给我一个惊喜的吧?”
十秒钟前,他们还在卿卿我我。
就在刚刚,她的手搭在傅砚舟的肩膀上。
现在,他们还能装的这么正经。
我敛下眼,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将戴了整整六年都未曾摘下的戒指放在桌上,淡淡张口:
“傅砚舟,我们分手吧。”
“你的东西,我现在还给你。”
偌大的咖啡厅,霎时间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我们三个人的心跳。
傅砚舟皱了皱眉,看向静静躺在桌子上的戒指:
“为什么?”
“就因为我请薇薇喝了杯咖啡?”
我笑了笑。
半晌,点点头:
“对,就因为你请她喝了杯咖啡。”
杯子被傅砚舟重重拍在桌上,滚烫的咖啡溅在手背。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也多了一丝责备:
“我也不过就是昨天说了一句你不如薇薇,都是玩笑话,至于闹到这里来吗?”
“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好不好?”
我抬起头。
对上傅砚舟怔愣的目光,将这几年来记下的账单扔在他面前:
“至于。”
“我也没有闹分手,所有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这是这些年我存在结婚基金里的钱,你必须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厚厚一叠账单摊开在木桌上,边缘的纸张卷曲发黄,像一条张牙舞爪的毒蛇。
原本是为了嫁给他而记下的账单,如今却被我用来口诛笔伐,傅砚舟有些烦躁。
他冷冷哼了一声。
应声碎掉的,是他手边的杯子。
“沈青禾,当初可是你宁愿背尸都要嫁给我。”
“装清高是要付出代价的,既然你非要跟我算旧账,那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还怎么活!”
他打开手机,光速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很快,汇款信息就发送到了我的手机上。
确认与我存进他账户的金额一致后,我关上手机,转身离开。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雨滴拍打在机窗上。
手机中,是闺蜜新发表的朋友圈:
“我们今天约会好像被她发现了,闺蜜不会过两天要约谈我吧?”
底下,是傅砚舟宠溺地发言:
不会的,她不敢。
都谈了这么多年了,离了我,还有谁敢要她?
我面无表情,一一点赞。
随后,关掉手机。
这座城市的山崩海啸,再与我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