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我在霍闻生安排的私人医院。
霍闻生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霍闻生是我父母多年前资助过的学生。
十年前,他家中变故,险些辍学,是父亲替他交完学费,也是母亲把他送出江城继续念书。
他离开那天,曾给我留下一张名片。
他说:“南家救过我,以后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回来。”
这些年我从没拨过那个号码。
因为我以为自己不需要。
直到南嘉和亲手把我逼进绝境,我才终于明白,父母留下的不只是南绣阁,还有他们曾经种下的善因。
“你的伤不轻。”
霍闻生把病历递给我。
“背部软组织挫伤,右手旧伤复发。”
“医生说,至少休养半个月。”
我撑着坐起来。
“我没有半个月。”
霍闻生看向我。
“你还要参加世界刺绣大赛?”
我点头。
“父母当年就是在去参加世界大赛的路上出事。”
“他们生前最大的心愿,是让南绣阁拿一次世界冠军。”
“我必须去。”
霍闻生沉默片刻,把资料放到我面前。
“这是南嘉和这几年在外面的身份。”
资料第一页写着:
嘉禾布艺集团,总裁,南嘉和。
我指尖一顿。
原来俞莲心叫他“南总”,不是口误。
霍闻生说:
“他这些年一边掌控南绣阁,一边暗中发展布艺供应链。”
“现在国内几家顶级绣线、蚕丝、云锦布料的核心渠道,都被他卡着。”
“你要重绣你父亲那幅《万里山河图》,需要的**蚕丝,只在嘉禾布艺手里。”
我笑了。
南嘉和果然算得很准。
他毁了我的手,夺了我的绣章。
现在连我重新站起来需要的线,也握在他手里。
霍闻生问:
“我可以替你去谈。”
我摇头。
“我要自己去。”
三天后,我以南绣阁传承人的身份,出现在嘉禾布艺集团。
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时,南嘉和坐在里面。
他看见我,整个人猛地站起。
“南洛卿。”
“你果然没死。”
他的声音又哑又颤。
我没有理会他眼底的失而复得,只把采购函放到桌上。
“我要**蚕丝。”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可以。”
“回到我身边。”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做梦。”
南嘉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这批蚕丝,你赢不了世界赛。”
“南洛卿,别逼我。”
我拿回采购函,转身就走。
“南嘉和,我来不是求你。”
“是通知你。”
“南绣阁不会再被你握在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