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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我重新回到昭光。

公司门口的悼念海报早就撤了。

那支《他把一生留给昭光》的短片,也从所有**删除。

韩知远涉及资金异常和伪造录音,被正式调查。

温绾退出了公司管理层。

她公开道歉,承认在没有确认我死亡的情况下,擅自推动股权托管,给公司和我本人造成严重伤害。

道歉信发出来那天,很多人都在等我回应。

我没有回应。

因为有些道歉,只是迟到的流程。

不是救回关系的凭证。

我回公司的那天,右腿还没完全好。

陈澈扶我进会议室。

所有员工都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那场追悼会。

同一批人,同一间礼堂。

那天他们看着我的黑白照片鼓掌。

今天,他们看着我本人走进来,没人敢先说话。

我坐下后,只说了一句:

“都坐。”

大屏亮起。

上面没有遗愿,没有悼词,也没有韩知远剪出来的托付。

只有一行字。

昭光核心权限重建会议

我看着台下的人。

“昭光不是谁的遗产。”

“它是我和团队活着做出来的东西。”

“以后任何人,都不能再用我的名字,替我做决定。”

会议室里很安静。

有人红了眼。

也有人低下头。

我没有追究每一个曾经相信那场追悼会的人。

人会被假象骗。

可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把假象写成我的遗愿。

会议结束后,我在走廊尽头看见温绾。

她穿着很素的衣服,手里拿着离职交接表。

见到我,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她眼睛红了,却没有再哭着求我。

只是低声说:

“陆昭,对不起。”

我点了点头。

“收到。”

她脸色一白。

大概这才明白。

我连恨都不想再给她了。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

“你以后会好吗?”

我拄着拐杖,走向会议室外的阳光。

“会。”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后来,有记者采访我。

他问:

“陆总,那场事故后,你最庆幸什么?”

我看着镜头。

想起山路塌方那晚的雨。

想起病床上看到的遇难新闻。

也想起那张还没来得及撤下的黑白遗照。

和温绾站在台上,替我念完的遗愿。

我说:

“庆幸我回来得及时。”

“赶上了自己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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