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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还去不去沈家拜月?”
媒婆站在月桥头,尴尬地看着我。
沈聿帆已经抱着许月初走远。
伴郎打圆场:“嫂子,聿哥就是心善,你先上车吧,别耽误喜宴。”
我看着岸边花轿。
轿门上挂着一对小木月灯,是我和沈聿帆一起刻的。
那时他刻得歪歪扭扭,还非说丑的那只是他,漂亮的那只是我。
我摘下其中一只,放进袖口。
伴郎愣住:“嫂子,你乱拿东西,聿哥待会儿又该说你小气了。”
我说:“这是我刻的。”
他笑意僵住。
沈母从沈家那边赶来,身后跟着几个亲戚。
她看见我还站在岸边,脸色立刻沉了。
“乔棠,你怎么还不进门?客人都坐齐了,你非要让沈家难看吗?”
婶娘挡在我面前:“是沈聿帆把红月绳系给了别人,棠棠进什么门?”
沈母皱眉:“许月初脚伤了,阿聿救人是积德,你们乔家别总拿规矩吓唬人。”
她走近我,压低声音:
“阿聿好不容易愿意娶你,你别把福气作没了。先进门,月绳的事回头再补。”
我问:“怎么补?”
沈母不耐:“买一条更贵的,不就行了?”
旁边亲戚立刻附和:“乔棠身为妻子,应该大度点,以后日子才好过。”
我忽然明白,从前沈母说让我多担待,不是认可我。
是提前把委屈分给我。
婶娘握紧我的手:“棠棠,江对岸蒋家的信还在我屋里。去年他们问过乔家的婚契,你要是现在点头,还来得及。”
我没有立刻回答。
沈聿帆的电话在这时打来。
他开口第一句不是解释:“你把我妈送回去,别让她在岸边跟人吵。”
我握紧手机:“许月初怎么样?”
“伤口不深,但她被吓到了,我陪她一会儿。”
我问:“你知道红月绳落到别人身上,婚礼就作废吗?”
他低声笑了一下:“阿棠,别拿族规吓我,你哪次不是等过来了?这次也一样,对吧?”
电话里传来许月初的声音:“阿聿,我脚好疼,你能不能别走?”
沈聿帆立刻说:“我先挂了,晚上我回去找你。”
电话断了。
沈母盯着我:“听见没有?阿聿晚上会回去。你现在进沈家,给宾客敬杯茶,这事就过去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我不去。”
沈母脸色一变,忽然抬手扯住我腕上的空月扣。
那是系红月绳前要戴的银月扣。
她用力一拽,银月扣从我手腕滑落,掉进江边泥里。
“没有月绳,就别戴这个丢人现眼。”
我弯腰去捡。
指尖刚碰到泥,身后忽然有人说:
“许月初不是戴着红月绳吗?照规矩,沈聿帆今天选的人,难道不是她?”
四周一下子安静。
我捏着那枚沾泥的银月扣,抬头看向沈家挂满红绸的门。
门口主位上,已经摆好了两只拜月盏。
一只刻着沈聿帆。
另一只刻着许月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