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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前，我关掉手机。
那一刻，我没有哭。
我只是把额头靠在椅背上，听空乘提醒所有人系好安全带。
顾宴礼被拦在登机口外的样子，还停在我眼前。
他脸色很白，手里攥着那枚戒指，像终于发现有些东西不是握紧就还在。
可我已经不想再替他想理由了。
落地时，是当地下午。
课程负责人来接我，她看见我一个人拖着箱子，只问：“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先去休息？”
我点头：“谢谢。”
她没有多问我的婚礼，也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改变决定。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手机开机后，未接来电一条条跳出来。
顾宴礼，顾母，继母，我爸，还有周君瑶。
最多的是顾宴礼。
我没有回。
只给负责人发了一条消息。
我到了。
婚礼当天，我是在公寓的小厨房里醒来的。
手机里有几十条消息。
继母先发来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岁宁，你到底在哪？婚礼马上开始了，别拿一辈子的事赌气。”
我爸发得更短。
回来。
顾母的消息很体面。
岁宁，有什么不满，婚礼后可以谈。今天宾客都到了，你不能让两家人丢脸。
我看到“婚礼后”三个字，直接退出了聊天框。
后来是顾宴礼的消息。
我在等你。
岁宁，接电话。
我知道你不是闹脾气了。
我盯着最后一句很久。
他终于知道了，可太晚了。
顾宴礼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想拦截我的航班，甚至以为我到了国外也会因为两家面子在婚礼前飞回来。
所以，他固执地没有通知取消婚礼，直到婚礼当天。
国内的婚礼现场，顾宴礼站在台下，司仪已经第三次过来问流程要不要延后。
顾母脸色难看：“宴礼，先让宾客坐下吃点东西，岁宁那边我再让人联系。”
顾宴礼没有说话。
周君瑶穿着一条素色裙子进来，眼睛还有点红。
她低着头，手里还捧着原本给我的花。
顾母看着满场宾客，压低声音。
“君瑶，你和宴礼熟，也代表林家，你先陪宴礼上台去跟宾客和长辈们道个歉，就说岁宁身体抱恙，婚礼延期举办。”
周君瑶眼神微动，却想借机表现。
她走上台，故意含糊其辞，甚至往顾宴礼身边靠了靠，做出惹人怜爱的亲密举动。
这才引来宾客的窃窃私语。
“这不是昨天代替彩排的妹妹吗？怎么她上去了？”
“新娘不来，她倒先来了。”
顾宴礼终于转头看她。
他看了很久，忽然明白了。
周君瑶想要他为她破例，想要所有人误会她特别，想要林岁宁一次次退让。
可真让她站到妻子的位置上，她怕了。
因为那个位置不是玩笑，不是斗嘴，也不是一句“我不懂事”就能退回去的地方。
顾宴礼伸手，从她怀里拿走捧花。
周君瑶怔住：“宴礼哥？”
他说：“这不是你的。”
声音不高，旁边几桌却都听见了。
周君瑶的眼眶立刻红了：“我只是想帮忙。”
顾宴礼看着她：“你还要我帮你圆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落下，周围彻底安静。
周君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顾母忍着怒：“宴礼，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婚礼取消。”
顾宴礼把捧花放回桌上，声音哑得厉害。
“是我弄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