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数辆商务车接连停在住院楼前。
医疗协调、法务、审计和合规安保人员迅速抵达入口。
没有人喧哗。
没有人奔跑。
整齐又克制的脚步声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走廊里。
秦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叮。
电梯门打开。
最先走出来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他身后跟着法务、审计、医疗协调和合规安保人员。
老人看见我的瞬间，眼眶骤然红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深深低头。
“江董，我来迟了。”
“请您责罚。”
身后所有人同时低头。
“江董。”
声音整齐地回荡在医院走廊。
傅景明彻底僵住。
秦婉的脸色白得像纸。
周启明扶住墙壁，双腿不停发抖。
郭律师盯着那名老人，像是忽然认出来了。
“江、江东海？”
江东海。
江月财团家族办公室负责人。
也是我曾经最信任的副手。
外界一直以为他早已退休。
谁都不知道，他只是带着完整的法务、审计和应急团队，等了我十年。
我扶起他。
“先救我女儿。”
江东海立刻起身。
“顶级神经外科、胸外科和急救团队已经在来的路上。”
“医院出入口已由院方安保协助维护秩序。”
“涉及现场证据和相关人员，院方安保会配合警方维持秩序。”
秦婉立刻尖叫：
“你们凭什么管医院的事？”
“这是违法的！”
江东海连看都没有看她。
“报警了吗？”
身后的合规负责人回答：
“已经联系警方。”
“酒吧原始监控的存储设备也已经找到。”
郭律师脸色骤变。
“原始监控不是损坏了吗？”
合规负责人看向他。
“主机损坏了。”
“云端备份没有。”
郭律师后退一步。
秦婉抓住傅景明的手。
“景明，他们是在吓唬人。”
“你是鼎盛总裁，不能让他们在你面前这样强势。”
傅景明没有回应。
他紧紧盯着江东海。
“你叫她什么？”
江东海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和江董生活了二十年。”
“连自己娶了什么人都不知道？”
傅景明的嘴唇微微发抖。
“什么江董？”
江东海声音冰冷。
“鼎盛创立以前，江城商界都称她一声江董。”
“你今天拥有的一切，只是她当初随手给你的。”
傅景明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不可能。”
“她这些年一直在家里。”
“她只是一个家庭主妇！”
江东海笑了。
“江董为了女儿回归家庭，不代表她曾经创立的一切就消失了。”
“傅总真以为，凭你当年那点本事，能在半年内拿到所有审批、渠道和客户？”
傅景明连退两步。
鼎盛成立初期，许多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
他曾以为那是自己有能力、有运气。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
那些不是运气。
是我替他铺平了所有路。
我不再看他。
“请他们留在现场，配合警方调查。”
“酒吧监控、医院监控和鼎盛法务伪造的证据，全部交给警方。”
“周启明的账，也一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