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我没想到,他们废到这个地步。
剑冢内,竟无一人能抵挡神剑震怒。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狂暴的剑气撕裂着一切。
剑灵能感知到镇宗神剑的焦躁不安,不忍心同类如此,他转身刚要求我。
我抬手止住。
“放心,我不会让神剑堕魔的。”
说话间,我挥手撤去了结界,径直向剑冢走去。
踏入剑阵的瞬间,那些原本无差别攻击的致命剑气,像是有灵性一般,在距离我三尺之外自动分开,为我让出一条平坦的大道。
我闲庭信步地走在血泊中,连裙角都没沾上一滴血。
阵法中心,裴云澈正死死护着白灵心,两人被剑气逼得单膝跪地,狼狈不堪。
听到脚步声,裴云澈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语气却依旧那样施舍。
“朝颜,你终于肯低头了?”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强撑着站直身子,把白灵心护在身后。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的放下我。
你能来救我,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又一道剑气擦着他脸边而过。
他皱起眉,命令我道:“快把这阵法停下!
只要你今日救了灵心,之前你无理取闹的事我便既往不咎。
我会亲自向师尊求情,让你重新做回首徒。”
白灵心躲在他身后,也怯生生地开口:“师姐,只要你救云澈哥哥,灵心愿意把首徒的位置还给你……”我失笑。
都死到临头了,他们还在做着我会为情妥协的春秋大梦。
我径直看向**中心那把狂暴的镇宗神剑。
抬起手,对着那把全宗门无人能降服的神剑,轻轻吐出两个字:“剑来。”
话音刚落。
镇宗神剑发出了一声穿透云霄的清鸣!
原本狂暴绞杀的万千剑影在这一声清鸣中瞬间偃旗息鼓,齐刷刷地调转剑尖,朝我的方向俯首低鸣。
万剑臣服!
“铮——”神剑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我的掌心。
就在神剑脱离**的瞬间,压制在**底部的残余剑气猛地爆开。
轰!
裴云澈和白灵心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这股气浪狠狠掀飞了出去。
两人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壁上,狂吐鲜血。
白灵心身上那件属于我的流云法袍,更是被剑气撕成了碎片,露出单薄的里衣。
赶来救援的长老和幸存的弟子们,一时愣在原地,看我的眼神像看到什么怪物。
谁能想到,这把连历代掌门都无法轻易拔出的神剑,等了百年的真正主人,竟然是被他们弃如敝履的前首徒。
裴云澈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盯着我手里那把温顺如水的剑。
“不可能……”他剧烈地咳嗽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你连大印都没了,怎么可能拔出神剑?”
他猛地指向我,声音嘶哑地怒吼:“妖术!
你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妖术对不对!”
我垂眼看着他那副破防的丑态,手指轻轻抚过剑刃。
妖术?
真是可悲的蠢材。
剑冢的风波才起,又来了更大的祸事。
宗门的灵气,几近消散。
护山大阵在风中摇摇欲坠。
师尊坐在大殿主位上,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面前那方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宗门大印,此刻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几位长老也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修为肉眼可见地跌落了一个大境界。
“大印里……怎么会没有灵力了?”
“是……是朝颜……”有人嘀咕了一句。
他们才想起,当年那件瞒着底下所有弟子的事。
为了延续宗门,他们让一个在外收养的孤女滋养灵脉。
又为了宗门颜面,他们让这位弟子不准对外透露半句,否则……死。
百年来,宗门安稳,连他们都快忘了,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大宗,到底是谁在用命撑着。
现在想起来了。
可惜,晚了。
与宗门共同衰败的,是裴云澈的修为。
他从剑冢被抬回去后,一直在洞府闭关疗伤。
可伤不仅没好,他体内的灵力还在持续不断地流失。
裴云澈疼得满头大汗,运力内视丹田。
下一瞬,他毫无形象地惨叫连连后退。
他的丹田里,赫然趴着一只满身脓包的三足蟾蜍虚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