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死过崖闭关了半年。
结界外,偶尔还能听见路过弟子的嘲笑声。
“听说后山连根灵草都不长,朝颜在里面怕是早就修为尽废,变成个凡人了吧?”
“谁让她当初那么嚣张,连灵心师姐好心为她选的灵兽都容不下。
现在好了,首徒的位置是灵心师姐的了。”
可他们不知道,死过崖的深处,根本不是什么绝地,而是宗门真正的核心秘境。
我看着面前悬浮的心镜,喝了一口刚泡好的灵茶,怡然自得。
日子可比在外面当血包舒服百倍。
心镜里,白灵心正穿着我曾经的流云法袍,住在我的主峰洞府里。
裴云澈小心翼翼地替她绾发,眼神温柔缱绻。
“灵心,这身法袍真衬你,比穿在某些人身上好看多了。”
我听得想笑。
那法袍上的九转防御阵,是我当年在秘境里九死一生猎杀妖兽,用精血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他们只觉得好看,却连阵眼在哪都不知道。
而且,首徒也没那么好当。
正逢百年一次的剑冢试炼开启。
白灵心作为新任首徒,理所当然地带队前往。
心镜里,她被众人簇拥在最中间,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裴云澈护在她身侧,指着剑冢中心那把插在**上的镇宗神剑,声音宠溺:“灵心,你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今日,你便拔出这把神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天命所归。”
白灵心红着脸点头,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多谢云澈哥哥。”
她缓缓走上**,伸手就去握剑柄。
很快,冷汗就从她额头滴落。
神剑纹丝不动。
连剑鸣都没有发出一声。
台下开始有弟子探头观望。
白灵心急了,委屈地看向裴云澈。
裴云澈脸色一沉,大步跨上**。
“一把破剑,也敢不认主?”
他猛地握住剑柄,强行催动全身灵力,想要将神剑拔出。
我看着这一幕,放下茶杯。
蠢货。
镇宗神剑,岂是靠蛮力能降服的?
果然,眨眼间,神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鸣。
狂暴的剑气如飓风般席卷开来!
裴云澈首当其冲,被剑气生生震飞,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云澈哥哥!”
白灵心尖叫。
但剑气已经失控了。
无数凌厉的剑影在剑冢内绞杀。
刚才还在拍白灵心马屁的弟子们,瞬间被剑气洞穿,惨叫声连成一片。
裴云澈连忙护着白灵心,被困在剑阵最中心。
他引以为傲的剑招此刻破绽百出,身上已经被割出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命悬一线。
“主人。”
一道清冷的虚影在我身旁浮现,是我的剑灵。
他皱着眉看向心镜里的惨状,又感受了一下四周。
“宗门的护山大阵快破了,灵气也快断绝了,您真的不管吗?”
我看着心镜里裴云澈震颤的瞳孔,嗤笑一声。
“管?
我拿什么管?”
“这百年来,是我夜夜用本源心血喂养那方宗门大印,才撑起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灵气和阵法。”
“我被扔进死过崖半年,大印里存着的血,早就被他们吸干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权戒。
“如今我不喂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的血,他们拿什么撑起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