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低头喝汤眼眶慢慢热了。
原来我也可以不用等别人剩下。
手机亮了一下。
家庭群里妈妈发了张照片。
沈云抱着新手机笑的很甜。
我们阿云值得最好的。
爸爸发了红包。
周祈年回复。
阿云以后会越来越好。
我看着那些字关掉群消息。
刚放下手机门外传来一脚重踹。
铁门震的哐当响。
我浑身僵住。
紧接着是男人拖长的笑声。
“沈夏出来陪哥哥们一起玩啊。”
“别装什么白莲花了，长这么骚，别说你不是那种人。”
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这声音我认得。
半年前他来过很多次。
有时踹门，有时往门缝里塞纸条。
最严重的一次他在门口蹲到凌晨三点。
我躲在床底烧到意识发昏给周祈年打了十几个电话。
他接了一次。
声音极冷。
“阿云正害怕，你这脏女人别打电话刺激她。”
此刻那些恐惧又卷土重来。
我手抖着拨通报警电话。
下意识点开周祈年的头像。
指尖停在拨号键上很久。
我退出了。
十几分钟后**赶到。
门外的人跑了只剩一地烟头。
**询问。
“最近和人有矛盾吗？”
我摇头。
“不知道。”
可我心里清楚。
只要流言还在他们就会觉得我是可以被欺负的人。
流言最先从哪里来我比谁都清楚。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
梁姐看见我额头的冷汗皱了皱眉。
“昨晚出事了？”
我摇头。
“没事。”
她没有逼问，只把热水放到我面前。
“如果有人骚扰你，就告诉姐姐，公司有法务帮你出面。”
我沉默很久还是把报警回执和截图发给了她。
手指停在妈妈那段语音上。
亲戚群里她亲口承认。
大女儿在外面不懂事，才招来那些人。
我犹豫很久一并发了过去。
梁姐一张张看完脸色变冷。
她开口。
“沈夏，长得漂亮不是你的错。”
我怔在原地。
很久才轻轻点头。
周末公司接了商场活动。
给女装品牌做展示。
品牌方请人拍花絮短视频，摄像机架在**入口。
我负责整理衣服。
开场前一个模特胃疼蹲在卫生间起不来。
梁姐把白裙子递给我。
“你顶上。”
我看着裙子心跳很快。
“我没走过。”
“谁都有第一次，你就直着走，别摔。”
她替我拉好拉链。
“沈夏你记住，别人拿你的脸骂你是嫉妒你，你更要挺直腰杆直面他们。”
音乐响起时我从**走出去。
商场一楼围了不少人。
灯不够亮，地面也不平。
可我一步一步往前走，觉得那些贴在身上的脏话纷纷往下落。
走到尽头台下传来熟悉的声音。
“姐姐？”
我低头看去。
沈云站在人群里。
旁边是妈妈和周祈年。
她们大概来逛街的。
沈云脸色发白，受了天大的委屈。
妈**表情比她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