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妈当场变了脸。
我想报警查监控。
沈云抓着妈**衣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别报警，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做人？”
他们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
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说那天的人是我，也是我自己仗着漂亮在外面乱来，招惹了不三不四的人。
我看着她。
“那些人为什么知道我长什么样？”
“他们又为什么知道我姓沈？”
沈云脸色微白。
“我怎么知道。”
客厅瞬间安静。
沈云的眼泪掉下来。
“姐姐你是在怀疑我吗？”
周祈年放下筷子。
“沈夏够了。”
“阿云已经够惨了，你非要再逼她回想一遍？”
我反问他。
“那我呢？”
他怔住。
我一字一句发问。
“我被堵门被赶出去的时候，你们有谁问过我怕不怕？”
没人说话。
沈云哭的更厉害。
妈妈站起身。
“你一回来就闹，非要把这个家搅的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爸爸指着门口。
“不想待在这个家就滚！”
我笑了一下。
“好。”
楼道里周祈年追了出来。
他抓住我的手腕。
“沈夏你别总这么尖锐。”
我甩开他。
“我尖锐？”
他压低声音。
“你明知道阿云敏感，为什么不能让让她？”
“你长成这样，本来就该更注意一点。”
那一瞬间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彻底塌了。
我抬头看他。
“现在你也觉得是我的错了？”
他沉默很久。
没有回答。
我懂了。
入职第一天我六点就醒了。
旧风扇转了一夜吹出来的还是热风。
我换上白衬衫对着镜子把头发扎好。
公司在市区老写字楼里。
电梯门关不上要用手推一下。
前台堆着快递墙边挂满样衣。
梁姐把工牌递给我。
“新人做试衣和跟拍助理。”
“能吃苦就留下当牛马，不能吃苦早点说。”
我点头。
“我能。”
上午我蹲在地上熨衣服。
有些样衣从仓库拿出来皱的厉害，还带着灰。
蒸汽烫的我手背发红。
旁边的小何递来创可贴。
“慢点，刚来都这样。”
我接过来。
“谢谢。”
下午原定模特堵在路上。
梁姐看了我一眼。
“沈夏，你上。”
我愣住。
“我没拍过。”
“站直看镜头。”
她替我整理领口。
“别害怕，被人看不是羞耻。”
灯光亮起来时我手心全是汗。
摄影师打着手势。
“肩放松，眼睛看这边。”
我僵硬的抬头。
镜头后的自己还是那张被人恶意揣测过的脸。
可这一次没有口哨，没有污言秽语。
只有工作。
收工时梁姐把两百块补贴转给我。
到账提醒响起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这是我搬出来后第一次用干净工作挣到的钱。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给自己买了碗牛肉面。
还加了个煎蛋。
老板娘看我吃的急笑着调侃。
“小姑娘慢点，没人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