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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梦灵瞬间僵在原地,有丫鬟来夺她怀里的孩子,她空白的大脑才有了反应。

“不要!她根本就没得瘟疫!”

但阮梦灵的解释,正如她面对好几个丫鬟一样,苍白无力。

眼看阮渡要被带走,阮梦灵疯了一般的要去追,却倏地被孟望知的声音定住。

“要离府的人是你,跑回来的还是你,你也该死。”

“本王看在你爱子心切的份上,给你指条将功赎罪的路,去郊外的妙音寺里给王妃求枚平安符,换那个小乞丐的命。”

阮梦灵回头,见孟望知一脸漠然的看着她。

她竟然可悲的觉得,一个平安符能换一条命挺值的。

“好,我去。”

想求得妙音寺的平安符必须徒步走一百里路,再到山脚一拜一叩爬完九十九青石阶,抵达庙院再剪掉一头乌发,才能得到。

而这些阮梦灵仅用一天就完成了,方丈看着她干裂的嘴唇,露出森森白骨的膝盖,不禁询问:

“施主要这平安符一定是要给很重要的人吧?”

阮梦灵凄然一笑:“算是吧。”

等她一瘸一拐拿着平安符回到王府。

却看到先前还躺在榻上喊头晕的人,正在院子里与孟望知谈笑风生,吟诗作画。

楚溢脸上灿烂的笑容刺痛她的眼。

见到她,楚溢笑容立马消失:“看到你就倒胃口,来人,将这平安符给路边的野狗戴上。”

阮梦灵不在乎她的反应:“王妃殿下,我的孩子呢?”

楚溢摆手,一个膘肥体壮的婆子抱着陷入昏迷的阮渡出来。

“晦气死了,快滚。”

阮梦灵的心泛起阵阵刺痛,她急忙将阮渡抱到自己怀里。

“渡儿,别怕,娘亲带你走。”

她转身离开,全程没有看过孟望知一眼,因此也没有注意到他深埋在眼底的复杂。

阮梦灵带着阮渡抵达医馆。

郎中把完脉便写下药方,递给阮梦灵时他几次欲言又止。

“姑娘,实话告诉你,救这孩子的几种草药都被摄政王王妃买走了。”

“整个京城现在都找不到一株......”

阮梦灵如遭雷劈,几乎站不稳,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散到四肢百骸。

她被耍了。

楚溢根本就没想着放过阮渡。

阮梦灵嘴唇嗫嚅:“那我就去求药,我一定要救我儿!”

一路跌跌撞撞抵达王府。

门口的人似乎早就接到了指令,看到她直挺挺冲进王府也全无反应。

孟望知见到去而复返的阮梦灵,罕见的蹙眉。

不等他开口,阮梦灵就跪在了楚溢面前:“王妃殿下,若是还没有高兴,我愿意拿自己的命换那几株药材!”

楚溢眼尾上挑,余光观察着孟望知的反应。

见他依旧冷漠,毫无动容,她才满意的扬唇:“你的命在这里,连一片叶子都换不到。”

“要是你今天能把本妃逗笑,本妃就赏你几株草药如何?”

这些**裸的羞辱如一记又一记巴掌,扇在阮梦灵脸上。

她下意识拒绝:“贱民做不到。”

她话音刚落,孟望知就开了口。

曾经作为彼此的枕边人,孟望知很了解怎么样才能让阮梦灵听话。

“这就是你来求王妃的诚意?”

阮梦灵喉咙一哽,那股无力感如海水瞬间淹没她的口鼻。

她这种普通人在王权面前,只有任人摆布的份。

她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

阮梦灵对上楚溢玩味的视线,缓缓垂下头:“贱民遵从王妃意愿。”

孟望知不在看她,他牵起楚溢的手眉眼温柔似水。

“王妃不是想听琵琶,就让她来吧。”

阮梦灵呼吸一滞,他明明知道,她此生最痛恨琵琶,从不碰。

楚溢**的瞪他:“那都是臣妾多久以前提的了,没想到王爷还记得。”

孟望知难得露出笑容:“王妃说的每一句话本王都记在心里。”

阮梦灵想起,这样的话,孟望知也曾对她说过。

原来一样的话,对待不同的人,还分真假。

她忍着心里的抗拒手搭上琵琶,才堪堪拨动琴弦,音色夹杂着她内心的恐惧,暴露在外。

楚溢也不管难听或好听,缠着孟望知说笑,好不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阮梦灵指尖被琴弦划破,血水顺着弦缓缓流淌。

“停下吧,本妃听腻了。”

楚溢手指勾着孟望知的墨发,活像只被宠坏的狐狸。

“本妃今日心情甚好,这些草药都赏给你了。”

阮梦灵忍着失血过多的虚弱,接过草药,又重重磕头道谢,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前往医馆。

看着郎中将熬好的汤药灌入阮渡嘴里。

她一直担忧的心刚要落下,就立马提了起来。

阮渡猛然咳嗽起来,小脸疼的皱在一起,却始终闭着眼。

阮梦灵声音颤抖:“渡儿你醒醒!渡儿!!”

阮渡猛地咳出一口血,心跳骤停,阮梦灵的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

她的渡儿......死了?

她反复探阮渡的鼻息,不断将阮渡渐冷的身体往怀里收紧。

阮梦灵一直枯坐到天明,郎中看着一堆假药材连连叹息。

“姑娘害你女儿的人心思太歹毒了......”

阮梦灵眼睫动了动,在抬眼,眼里是滔天的恨意。

她抱着阮渡离开。

天空降下暴雨,阮梦灵逆着人流走进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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