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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看着大长老宣布了最终判决:
“罪女曲菀菀,强占天命,心肠歹毒。即刻废除其体内所有蛊脉,终身不得踏出总寨地牢半步,沦为废人!”
“罪妇曲凤仪,身为族长却徇私枉法,残害血亲。判刺配之刑,流放极南瘴气林,永世不得回还!”
废除蛊脉的痛苦不亚于抽筋剥皮,曲菀菀的惨叫声响彻云霄,直到嗓子完全喊哑,变成了一滩死肉被拖走。
而一直跪在地上的段云崖,看着幻象中那个因为失血过多而惨死的我,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濒死般的嚎叫,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噗——”
他居然自断了浑身经脉!
一个高高在上的武道高手,瞬间变成了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
“灵枢……我没脸求你原谅……这条命,我还给你……”
段云崖咳着血,凄惨地笑了笑,然后像一条狗一样,朝着万毒沼泽的方向爬去。
他自请投入沼泽,日夜受毒虫噬咬之痛,以此赎罪。
我看着他爬行的背影,心里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迟来的赎罪,就像夏天里的棉袄,冬天里的蒲扇,毫无意义。
……
三日后,流放瘴林的车队启程。
我作为少主,例行前往寨门视察。
囚车里的曲母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到木栅栏上,伸出脏污的手拼命朝我挥舞。
“灵枢!灵枢啊!娘知错了!娘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她痛哭流涕,声音凄厉,
“看在娘生你一场的份上,你给我一点解瘴气的药吧!那极南之地全是不见天日的毒瘴,没有药我会死的啊!”
我停下脚步,隔着五步远的距离看着她。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对我动辄打骂的女人,如今卑微到了泥土里。
“生我一场?”
我冷笑出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生我,不过是想给你的宝贝小女儿准备一个随时可以取血的药罐子罢了。曲凤仪,你摸着良心问问,这十几年里,你可曾有一天,把我当成过你的女儿?”
她愣住了,眼神闪躲,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我收起脸上的冷笑,眼神彻底结成了冰。
我没有再施舍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干脆利落地转身,决绝地朝寨内走去。
“走吧。”
我对着押送的巫卫淡淡吩咐。
身后传来曲母绝望的哭嚎和囚车滚动的吱呀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风中。
这场纠缠了两世的恩怨,终于落下了帷幕。
此后的一年里,我以雷霆手段肃清了苗疆总寨内的沉疴旧弊。
拔除了母亲留下的那些尸位素餐的旧部,重新制定了更为严苛也更为公平的蛊术修炼法则。
苗疆在我的治理下,不再是那个乌烟瘴气、靠阴谋诡计上位的修罗场。
年轻一代的蛊师们凭借实力说话,各寨之间的交易也日益繁荣。
而在这忙碌的一年里,黎夜那个老狐狸,几乎成了我处理政务时的专属挂件。
他总是不请自来地出现在我的书房,要么抢我的茶喝,要么拿着我的朱砂笔在奏报上画乌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