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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迟来的醒悟更是令人作呕。
他这几天夜夜跪在我的少主寝殿外,哭着喊着求我原谅。
我嫌他吵,直接放了一把蚀骨毒蜂封死了大门,蛰得他抱头鼠窜。
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还敢来。
“灵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段云崖跪在台阶下,仰着头,眼泪鼻涕横流地看着我,
“是我被曲菀菀那个毒妇蒙蔽了双眼!前世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愿意把总寨的一切都给你!”
“段少主,你是不是脑子被蛊虫啃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你前世亲手把刀**我胸膛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疼不疼?现在跑来这里哭丧,是想感动谁?”
“我……”
段云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砸出了血。
我不耐烦地移开视线,对大长老点了点头。
大长老会意,端上了一个盛满清水的玉碗,朗声道:
“虽然大巫已经提供了证据,但为服众,今日必须进行‘滴血唤蛊’之术,彻底验明正身!”
两名巫卫上前,强行刺破了曲菀菀的手指,将一滴血滴入碗中。
碗底趴着一只沉睡的白玉蚕蛊,这是专门用来测试血脉纯度的。
曲菀菀的血滴下去,白玉蚕毫无反应,甚至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
轮到我了。我轻轻划破指尖,一滴鲜血落入水中。
瞬间,那只白玉蚕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吞噬着水中的血丝,原本雪白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剔透的绯红色,并发出一阵欢快的鸣叫。
不仅如此,我眉心的凰血蛊王也似乎被激发了兴致。
它突然从我眉心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蛊王在空中旋转,吐出一股粉色的织梦幻雾。
那雾气在祭台上空扩散,渐渐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那是前世的场景。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我被四根粗大的铁链锁在墙上,胸口是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正滴答滴答地流进一个玉碗里。
画面中,曲菀菀穿着一身华丽的少主服饰,手里端着那碗心头血。
她脸上哪有半分往日的柔弱?
满是狰狞与得意。
“姐姐啊,你这血可真是大补呢。”
画面中的曲菀菀咯咯娇笑着,用脚踢了踢奄奄一息的我,
“你还不知道吧?云崖哥哥每次来看你,心里都嫌恶得要死。他说你就像一条阴沟里的臭虫。你拼死拼活从深渊里带出来的荣誉、身份,还有男人,现在全都是我的了!”
“多谢你这十几年来的血,你可以安心**了。”
幻影消散,全族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怒骂声。
“毒妇!简直是**不如!”
“杀了她!把她扔进万蛇窟!”
连一向偏袒她们的族人都朝她们吐口水。
曲母看着这一幕,双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曲菀菀满脸惊恐,拼命往后缩:“不……那不是我!那是假的!是妖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