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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们开什么玩笑?”
顾庭衍的冷笑僵在脸上。
端着肉汤的手微微一抖,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烫出红痕。
“沈如夏让你们来演戏的?为了逼我低头,连报警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带头的**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严厉。
“顾先生,报假警是违法的。我们是接到沙漠景区***的协查通报。”
**拿出一张现场勘查的照片,递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那口熟悉的石棺。
周围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顾庭衍的呼吸滞了一下。
但他很快扯了扯嘴角,移开视线。
“道具而已。她昨天还在剧组活蹦乱跳,今天就死了?你们被她骗了。”
**没有收回照片。
“死者被锁在密闭的石棺内,沙漠高温导致重度脱水,加上内脏破裂引发大出血。”
“现场的场务已经做了笔录。”
“顾先生,请你立刻跟我们去一趟市局,认尸。”
“认尸”两个字,像一根针,直直刺进顾庭衍的耳膜。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猛地转头看向客厅。
路茵茵正一瘸一拐地从楼梯上下来,手里还拿着纱布。
看到**,她愣住了。
“老顾,怎么了?”
顾庭衍没有回答她,而是大步走向门外,直接拉开了**的车门。
“走,我去拆穿她的把戏。”
**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车载电台偶尔传来的电流声。
顾庭衍靠在椅背上,双手死死交握。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一遍遍在心里冷笑。
沈如夏,你真是长本事了。
为了逼我心软,居然连这种死局都敢做。
等我到了警局,看你怎么收场。
我就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看着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
觉得无比可笑。
随着**离市局越来越近,顾庭衍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频繁地看手机,试图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在车厢里回荡。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同志。”他突然开口,声音干涩,“那个石棺……你们敲碎了吗?”
“那是道具,很重的。她一个人在里面肯定推不开。”
**通过后视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顾先生,你到了就知道了。”
**停在法医鉴定中心门前。
顾庭衍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却猛地一软。
整个人向前栽去,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西裤被磕破,渗出血丝。
他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上前扶起他。
“顾先生,这边请。”
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刺眼。
冷气开得很足,顾庭衍却出了一身冷汗。
法医室的厚重铁门就在眼前。
他站在门外,死活不肯再迈出一步。
“我不进去。”
他摇着头,往后退。
“里面不是她,我不用看。”
法医从里面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家属来了吗?进来签字。”
顾庭衍被**半强迫地带了进去。
房间中央的不锈钢停尸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敛尸袋。
法医走上前,手放在了拉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