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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还对他嘘寒问暖的人,现在看他的目光完全变了。
变得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像在看一棵树,一粒石头。
应泽凯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脸颊横肉都在抽搐。
偏偏黛西不识好歹给他上眼药。
“瞧瞧,我就说这女人朝三暮四,对你不见得真心,怎么着,现在说中了吧,一看你进局子就迫不及待奔向别的男人,啧……”
以前无数次,黛西就是用这种离间俩人的关系,把苏烟赶出应家。
可这次她失算了。
比附和先来的,竟然是应泽凯的耳光!
她捂着**辣疼的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动手的男人。
“凯哥,你打我?你竟然敢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当初我只是提议送苏烟去参加**化训练磨磨她的锐气,要不是你自作主张把她送进天上人间,她会变成这样?”
三天后,我被应泽凯从金家捞回来。
代价是他在金家大门外跪了一夜,外加公开道歉,出十倍价格补偿。
“放心,那些欺负你的人我都收拾完了,再也没有天上人间,再也没人敢动你。”
我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
因为没有指令,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只是微笑,一直微笑。
可笑着笑着,不知怎的,应泽凯猛然把头埋进双膝,肩膀抖动,发出压抑的哭声。
“医生,她真的没救了,真的恢复不到从前了吗?”
“难啊,苏小姐的身体和精神都遭遇过长时间非人的折磨,大脑的保护机制让她乖乖听话,成了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黛西从身后挤出来,满脸不悦。
“凯哥,你别被她骗了,什么只会执行命令,我看就是在演戏,有本事苏烟你现在去**啊。”
“看,她动都不动,也不是所有命令都会执行对吧。”
观察到我也会违背命令,应泽凯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急切地拉着医生讨论起来。
而在他们身后,我缓缓走上楼梯,走到栏杆边,在应泽凯吓得魂飞魄散的咆哮中,纵身一跃。
再次醒来,眼前依旧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我没有出声,没有动,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好像已经死了。
值守的护士吓得魂都没了,应泽凯似乎正在门外和治疗团队讨论,听见动静闪电般冲进来。
“阿烟,这里疼吗?”
他指了指我骨折的胳膊。
我摇摇头,目光空洞,却依旧挂着招牌动作——
微笑。
以前应泽凯有多嫌弃我对他冷脸,现在就有多憎恨自己。
如果不是他,我本可以潇潇洒洒地活在这个世界,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可现在,我像一具微笑的木乃伊,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剑,时时刻刻提醒他过去做的有多蠢。
他抱着我,泪水胡乱落在我脸上。
“阿烟,别笑了,我求求你,别笑了好不好。”
我立马止住笑,低下头,像耗尽电量进入休眠期的机器人,呼吸微弱。
“医生!医生!!”
一阵手忙脚乱的救援后,医生忍不住叹下今天的第十八口气。
“应先生,如果您真的为她好,就不要强行改变她。”
“可她不该是这样的!”
他脱口而出,心痛难抑,望着依靠呼吸机才能生存的我,一拳砸在墙上!
“都是我,都是我非要把她送走,她才变成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