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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这泼妇!为了污蔑我儿,真是连道理都不讲了,哪个蠢人会自己跳水,是不要命了吗!”
看着歇斯底里的婆婆,那副嘴脸简直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因为觉得是我克死了顾淮之,所以即使我再怎么尽心尽力的伺候公婆,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看待,他们却从未给我一个好脸色。
我的每一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但顾及到顾淮之抗洪英雄的身份,我作为英雄的妻子,总觉得自己该以身作则,该尽到为英雄赡养父母的义务。
所以即使在这个家里受了很多委屈,我还是拉扯着这个小家,养孩子又养公婆,一个人干好几份工,一直服侍到他们去世,毫无怨言。
但这一世,我不会再惯着他们了。
更何况,她也不是英雄的母亲,而是一个逃兵的母亲。
现在,我和顾淮之也已经离婚,我也没必要再把她当成长辈来讨好。
“怎么就不可能是他自己跳的了?”
“曾经就有和顾淮之同行的人说过,他落水的那个位置,本不该掉下去的,那只是在他们的行进途中,并没有到达需要抗灾抢险的地方。”
“而我作为顾淮之的妻子,我对他最了解不过,自从村里抽签,抽到了他去抗洪,他就曾在家里多次表示焦虑,坐立难安,和我表示隐隐的担忧。”
村里人异样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顾淮之身上。
这两年地质灾害多,村里的青壮年每个都是抽签轮着去抗灾抢险。
从来没有人有过一句怨言,为村子牺牲的好男儿也并不少。
这时候,顾淮之抗拒轮换结果,就成了所有人的公敌。
那些子女在抗灾途中英勇牺牲的村里老人,本来将回归的顾淮之视为自己的亲子。
而现在,看向他的目光里却多了几抹怨恨。
顾淮之慌忙摆手解释。
“不不不,她是乱说的,她根本没有证据啊。”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抗洪是我的义务,我从未想过要逃避!”
见他不服,我继续举证。
“那天出门,你连工具都没带,就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想好了逃跑路线,带着工具反而不方便吧?”
“你说你是失足落水,先不说你落水的地方根本不存在危险,你浑身都没有被水泡过的痕迹,如何算得上是落水了?”
“如果这些还不能说明什么,那大家不妨再看看我手里这封信。”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那是顾淮之和县里的一家工厂来往的信件,他早就想好了要当个逃兵进城工作。
上一世给顾淮之收拾遗物的时候,我也发现了这封信。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家中穷苦,顾淮之也没什么大作为,自认为拿不到村里唯一一个进城名额,所以便上进的自己和城里的工厂进行联系。
想要进城务工,争取改善家里的环境。
我还曾为此难过了很久很久。
我想着,要是顾淮之没有去世,想必应聘上了城里的那家工厂,就能把我也带去城里了。
孩子的教育和公婆的医疗也能得到质的提升。
但我没想到的是,顾淮之确实去了城里不假,但并没有把我们一家子带去城里享福的意思。
眼见着这最后一道秘密告破。
顾淮之扑通一声,浑身瘫软的跌坐在了地上。
现场彻底炸了,议论声几乎要把人淹没。
“所以顾淮之根本不是什么大英雄,他是临阵脱逃的逃兵!”
“这也太不是人了,他老婆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议论声怎么也止不住,顾淮之的脸上血色全无。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想辩解什么,可再没有人会听信他的了。
但嘈杂的声音里却还是混着几句疑问。
“可就算是这样,咱们村子里有很多英勇的年轻人,这个进城的名额凭什么给林淑兰呢?”
“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没给村子出过力……”
村长听到这话,蹙了蹙眉,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敲,咚的一声,震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淑兰凭什么拿名额?”
“我就这么告诉你们吧,如果没有淑兰,咱们村子恐怕是要遭大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