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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对完已经快六点了，
贺川合上文件夹就往门口走，周琳在身后叫住他，
“贺川，宁宁真跟你提分手了？”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你信？”
周琳站在办公桌旁，手指搭在文件夹边缘，没说话，
“我们在一起六年了，”
贺川把车钥匙套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哪次闹脾气真的走过？我们早就认定彼此了，她怎么可能会和我分手？”
他往门口走，语气笃定，“明天她自己就来了。”
周琳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有话堵在嘴边，她犹豫了几秒，
“贺川……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我有时候，可能……”
“行了，”贺川已经拉开了门，回头冲她摆了下手，
“我得去订明天用的花，花店再晚该关门了，
你明天准时到啊，你可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很急，很快就消失了。
周琳站在办公室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指尖悬在阮宁的对话框上方，停了很久，始终没按下去。
第二天，酒店宴会厅门口站满了人，
贺川家的亲戚都提前到了，几个小孩在走廊里追着跑，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
他的父母在门口跟人寒暄着，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
贺川手里攥着新订的香槟玫瑰，满面春风的推开宴会厅大门，
脸上的笑容却一下子僵住了，
宴会厅里空荡荡的，桌布没铺，椅子摆得整整齐齐，
没有迎宾牌，也没有签到簿，
舞台**板的位置是光秃秃的一面白墙，
大屏幕关着，音响安安静静地吊在天花板底下。
他转头找服务员，一脸怒容，
“我们订的厅，十点钟就要开始，怎么现场还没布置？”
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一脸莫名，
“您说的是阮宁女士订的那个吧？她昨天就已经来取消了。”
“取消了？”贺川脸色发白，“她本人来取消的？”
“是本人来取消的，而且个人原因取消的话预付金不退，
这个我们跟阮女士也确认过，她表示理解……”
“怎么可能？！”贺川打断了她，声音已经变了调，
他掏出手机开始拨阮宁的号，响了三声断了，
再拨，直接进了语音信箱，
他低头盯着屏幕，按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通。
周琳从后面挤进来，手里还拎着给阮宁准备的订婚礼物，
看见贺川脸色发白，愣了一下，“怎么了？”
“她取消了。”贺川的嗓音开始微微发抖，
周琳的脸色也变了，开始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一直响到自动挂断，再拨，同样的结果。
她听着里面“对方暂时无法接听”的声音，攥手机的指节慢慢泛白。
走廊里亲戚朋友们的说笑声越来越近，贺川的妈妈已经领着人往这边来了。
贺川站在宴会厅门口，还在徒劳的给阮宁打着永远没人接听的电话，
工作人员这时又说了一句，“阮女士昨天来的时候还留了话。”
“什么话？”
“她说反正预付金退不了，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
可以直接改成你们的订婚仪式，她还存了一组照片在我们播放系统里，说订婚宴上要放的。”
工作人员说着走到控制台前操作了几下，
是周琳生日那天，同学拍的照片，
贺川站在周琳身后，正低头往她脖子上戴那条祖母绿项链，
周琳微微仰着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寸，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照片的右下角工工整整地写着：
贺川&周琳，订婚快乐。
贺川的妈妈已经带着亲戚们走了进来，探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
笑容慢慢僵住了，“这是谁？这不是阮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