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觉醒来,闺蜜雅雅已经去事务所了。
冰箱上贴着字条:
「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午餐有阿姨来做。」
打开冰箱,零乳糖牛奶。
孕期需要补钙和蛋白质,医生建议多喝牛奶。
沈司齐记下了,当天就买了鲜牛奶回来,热了给睡前喝。
我毫无防备地喝了,当晚就因为乳糖不耐受难受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我才发现沈司齐买的牛奶不是我从前喝惯了的牌子。
也不是零乳糖。
后来我在许柔柔的工位上见过这个牌子的牛奶。
又是沈司齐从许柔柔那里习来的习惯。
牛奶在奶锅里沸腾。
我的心归于平静。
两天前我给雅雅打了电话。
雅雅除了包揽我离婚的事宜外,还说:
「如果你不想跟他住在一起就来找我。」
我其实不想给她添麻烦,她工作很忙。
事务所的事情太多。
但是我一想到沈司齐的体温,他喷在我耳边的气息,我就恶心到想吐。
所以我决定走了,投奔雅雅。
等我的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再往下走。
左右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沈司齐认识雅雅。
但是两个人不常联系。
两个人都不是有时间闲聊的人。
何况我第一次发现许柔柔的不对劲之后就跟雅雅说过。
雅雅对沈司齐的感官并不好。
中午吃过午餐,雅雅给我发了消息:
「前期的对接工作我让事务所的另一位律师来,你放心,那个**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
「他今天上午还联系我了,问我知不知道你去了哪里,被我臭骂了一顿。」
「我告诉他我也不知道。他应该还没死心。」
我和雅雅聊了几句。
最后雅雅说了一句:
「袈袈,看到你终于想明白了,我的心才算真的放下。」
我沉默了。
从一开始知道沈司齐和许柔柔暧昧不清,雅雅就劝我早下决断。
但是我没想明白。
那时我还会想起我和沈司齐的感情。
想到他对我的好。
客观来说,从前的沈司齐算是个不错的男人。
细致、体贴,情绪稳定。
而且,我们也是有真感情的。
从大学到毕业到结婚。
每一步都走得顺当。
如果让我一下子放下沈司齐,我确实是做不到。
情感上的剥脱不亚于刮骨疗毒。
当我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决心。
我又突然怀孕了。
这下连雅雅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我了。
我和沈司齐婚后没多久就开始备孕了。
我是喜欢小宝宝的,这一点雅雅也知道。
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知道自己怀孕了肯定是欣喜万分的。
但是当我得知我怀孕了的那一秒,我的迷茫其实是大于喜悦的。
我该留下他吗?
他现在来真的对吗?
我也不清楚了。
犹豫中,孩子长大了。
从一开始的没有感觉,到我的小腹一点点隆起。
我能直观地看到他的成长。
直观地感受到自己在孕育一条生命。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给我带来最大冲击的是我听到他心跳的那一刻。
我几乎要哭出来。
我的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是我孕育出来的。
与我血脉相连。
那一刻沈司齐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
无论如何我都会留下这个孩子。
让沈司齐来听听孩子的心跳已经不再是出于挽留的目的。
他来也行,不来也行。
因为这是我的孩子。
让他来听,也只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
至少在这个孩子出生的那一刻,我是希望他是被所有人期待着的。
如果我知道让沈司齐回来会让我失去这个孩子。
我应该会早早地一走了之。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下午我去复查。
我的身体状况并不好,恢复很慢。
气血两亏。
医生给我开了补剂,再次向我强调:
「要注意情绪。」
「这样下去,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意识到我的情绪真的出了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