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她脸色唰的白了下去。
“这……这些单子全都是……”
“这只是一小部分底稿，”
“盖章原件我已经移交律所。阿姨，您现在觉得证据分量足了吗？”
她猛地合上册子，双手发颤，
“芯雪，”
“我今晚就是顺道路过。你别生阿姨的气。”
她起身朝门口走去。
跨出门槛前回头看了一眼，她没敢再吭声，匆匆走了。
洗漱完，我翻出名片给曹总的秘书发去消息。
顺利预约了第二天的见面时间。
次日下午。
在市中心一间高级茶室包厢里，曹总推门进来。
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定后一言不发的打量着我。
“曹先生，”
我把手机直接推到桌面中央，
“今天约您看几张照片。”
屏幕第一张是陈曼与何瑾挽手进出公寓的抓拍。
往后滑，全是带着收款方详细信息的银行流水截图。
脸上的横肉没有丝毫**，曹总只是眼神发沉。
“程女士，”
他把手机推回我面前，开门见山，
“你想换什么条件？”
“只想追回那三百多万，”
“其余家丑我不掺和。”
“她同意退钱了？”
“答应了。约定的期限还剩两天。”
曹总安静了一会儿，爽朗的笑出声。
“程女士，你挺干脆。”
“拿回属于我的份额重新过日子，”
“您的家属违规，由您自行处理。”
他盯着我仔细看了几秒钟。
“目前在哪家公司就职？”
“燕山。”
“集团往后有很多信息系统的外包单子，”
“有兴趣的话，后续接触看看。”
我愣了一下，迅速理清头绪。
“曹先生，我不拿丑闻换业务。”
“随口提个建议，”
他端起茶杯，
“你答不答应，我都会料理好陈曼惹出的烂摊子。”
我客套了两句结束谈话。
商人在饭桌上口头许诺往往带着评估属性。
一旦觉得自身吃亏，翻脸收回资源的速度只会比翻书还快。
我没把安全感寄托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回到工位，我让助理把收集到的所有明细和营业截图分别存进了云端和硬盘。
留一份备用的底牌。
日后若是曹氏发难针对，手里好歹握着能够自保的**。
当天晚上，手机弹出银行入账通知。
三百二十万分成三笔陆续转入。
附言框全打着资金借款的标签。
玩划掉短信提示框。
屏幕紧接着亮起，何瑾打来语音通话。
“芯雪，”
他语气暴躁，
“陈曼刚打电话说她被老曹查到老底了！你是不是去告了密？”
我没否认。
“你把老底全掀了！”
他扯着嗓子大喊，
“大家都得跟着吃官司！”
“何瑾，”
“陈曼要去承担隐瞒事实的下场。这火烧不到我头上。”
“程芯雪！”
他带着极其明显的恐慌，
“曹家要是报复下来谁也担不起！陈曼要是被离婚断了生活费，那我还怎么要回……”
声音戛然而止。
“你怎么要回什么？”
“懒得跟你说。”
听筒里传来摔砸键盘的闷响，混着骂骂咧咧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