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开车赶到市医院抢救室外。
刚站稳没几分钟,何瑾冲了过来。
眼睛红肿着,一把抓住了我的外套袖子。
“芯雪,你帮帮我出个主意,”
他声音发抖,满脸的无助,
“我一个人真的撑不住了。”
我轻轻把袖子拽回来。
“抢救大夫出来交代过病情吗?”
半小时后医生走出隔离门,告知心率已经平稳,家属可以探视。
何瑾立刻冲进抢救室。
再出来时,惶恐的情绪消退了大半。
确认老人脱离危险,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上了浓浓的怨气。
“程芯雪,”
他压低声音,透着指责,
“你要不在家把事情搞得那么难看,我爸也不会急得发病。”
我没理会,低下头在微信上联系律师。
次日上午,律所的人准时把文件送到了何瑾暂住的快捷酒店。
到了午休时间,何瑾打来语音通话。
态度强硬。
“程芯雪,我绝对不在协议上签字。”
“理由?”
“我爸还在病床上躺着,你现在递离婚文件是在催命!”
“何瑾,”
“老人生病住在这家医院,跟你**要分割财产,这两项并不冲突。”
他没有吭声。
几秒钟后,他换了套说辞。
“芯雪,你仔细听我解释。我真没想骗走你的钱,那都是陈曼那个女人下套……”
“何瑾,”
我直接打断他的狡辩,
“昨天在客厅当面承认的过错,今天睡醒就不算数了?”
电话那头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接着传来挂断的盲音。
到了下午,陈曼发来定位想约我碰面。
位置选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店。
在靠窗的位子刚坐下,她红着眼圈开了口。
“程女士,”
“何瑾昨晚大半夜跑来找我。他说他连落脚点都没了,让我拿钱出来帮他垫付开销。”
玩端起咖啡杯的动作停在半空。
“我当场没答应,”
“要是被我老公查到这笔钱,我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可他死缠烂打,放狠话要上门去闹。”
“后续呢?”
“我想拜托你出面干预,”
她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你去警告他别来骚扰我。那套房子的折旧费我私下补给你。”
玩静静看着她,我没接话。
拿钱消灾的协议从来就不保险。
陈曼现在走投无路求我,保不齐过几天为了洗白自己,转身就会捏造其他口供反咬。
“陈小姐,”
“你们两人的账,我不干涉。”
她脸部肌肉僵住。
“程芯雪,你!”
“我会用别的方式结案,”
我打断她,
“不用你多掏一分钱。”
玩拿起外套离开咖啡店。
切断这种后续纠缠的方法极其简单。
直接让曹总看到全部实证就行了。
当晚下班回到家,门铃再次响起。
门外站着何瑾**。
眼底泛青脸色蜡黄,她一见到我便红了眼圈。
“芯雪,”
她带着哀求,
“阿姨知道老何家对不住你。可老头子还在医院加护病房躺着。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先去撤了**书行不行?”
玩侧开身子让她进门。
“阿姨,”
我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叔叔的病需要静养。但这**不了**流程。”
“好孩子,”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日子,闭着眼睛稀里糊涂的也就凑合下去了。”
玩一点点将手腕抽出来。
“阿姨。两年多我贴补所有家用开销,您儿子背着我给外人打款交首付。这就是您说的凑合过日子?”
她愣在原处,很快换了副姿态。
“程芯雪,凡事留一线。真撕破脸上了法庭,谁能拿到大头还说不准呢。”
“阿姨,”
“您放狠话之前,不如先去打听打听。那转给陈曼的三百多万算不算重大财产转移。”
她脸色剧变。
“真打官司判决,何瑾也吃不了多少亏,”
她带着明显的威胁口吻,
“你那几句套话录音根本派不上用场。”
玩没有出声反驳。
走进书房,抱出一个厚厚的塑料资料夹丢在她面前。
“阿姨,要不要先看看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