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连绵,侯府的青石板路湿滑冰冷。
我跪在院子中央,任凭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
浑身冻得止不住发抖。
玉娘坐在廊下,手里捧着暖炉,悠闲地喝着热茶。
「这贱婢手脚不干净,竟然偷拿侯爷赏我的玉镯,就该让她在雨里好好清醒清醒。」
她挑着眉,对着旁边的丫鬟吩咐。
「去,给我盯着她,若是敢动一下,就用藤条抽。」
我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一言不发。
那玉镯是她自己塞进我床铺底下的。
不过是找个借口折磨我罢了。
萧凛从外面回来,身上披着蓑衣。
看到我跪在雨里,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玉娘立刻放下茶盏,迎上前去,眼眶微红。
「侯爷,您可回来了。这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您赏妾身的玉镯,妾身正在教训她呢。」
萧凛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偷了她的东西?」
我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奴婢没有偷,是姨娘冤枉奴婢。」
萧凛冷笑一声,一把捏住我的脖子。
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在侯府里,玉娘说你偷了,你就是偷了。」
他手指渐渐收紧,剥夺着我胸腔里稀薄的空气。
「本侯留你一条命,是让你治病的,不是让你来惹玉娘生气的。」
我双手扒着他的手腕,脸色涨得通红,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掐死的时候,他猛地松开手。
我跌落在泥水里,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空气。
「给她长点记性,跪到明天早上。」
萧凛丢下一句话,搂着玉娘进了屋。
那一夜,雨下得极大。
我发起了高烧,浑身像在火里烤,骨头缝里透出钻心的疼。
第二天早上,我被丫鬟拖进药房。
强撑着身子给萧凛熬药。
我把新配制的药材一味味丢进砂锅里,眼神冷得像冰。
三个月了,所有的屈辱和折磨,都已经到了极限。
萧凛喝下药的时候,我跪在旁边,低眉顺眼。
「侯爷,这副药奴婢改了方子,加重了剂量,能让您身上的鳞片彻底消退。」
萧凛放下药碗,狐疑地看着我。
「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磕了个头,声音恭敬极了。
「奴婢的命捏在侯爷手里,怎敢欺瞒。」
萧凛觉得身上涌起一股暖意。
常年折磨他的疼痛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他舒展了眉头,难得地赏了我一锭银子。
「算你还有点用处,退下吧。」
我握着那锭银子,退出房门。
转身的瞬间,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药效确实会更好,好到能让他欲罢不能。
彻底离不开这碗催命的毒药。
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