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药的炉火烧得正旺。
火星子时不时溅落在青石板上。
我蹲在风口，用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手背上的烫伤已经起了**的水泡。
玉娘带着几个丫鬟走进来，嫌弃地用帕子掩住口鼻。
「这药房真是乌烟瘴气，熏死个人了。」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
「你这药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侯爷可是等急了。」
我低着头，眼睛被烟熏得发红。
「回玉姨娘，这药需要文火慢熬三个时辰，差一分都不行。」
玉娘冷哼一声，一脚踢在炉子上。
「少拿这些话来糊弄我，你莫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炉子剧烈晃动，滚烫的药汁飞溅出来。
直直落在我的侧脸上。
**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我捂住脸，后退了两步。
「姨娘息怒，这药真的急不得，若是火候不到，反会加重侯爷的病情。」
玉娘上前一步，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
「贱婢，还敢顶嘴！侯爷身子金贵，若是耽误了，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她拔下头上的金簪，抵着我的下巴，逼我抬起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在侯爷面前献媚。」
金簪尖锐的顶端刺破了我的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休想爬上侯爷的床。」
我垂下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奴婢不敢，奴婢只求治好侯爷的病，讨一条活路。」
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萧凛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
「吵什么？本侯在前面都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玉娘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扑进萧凛怀里。
「侯爷，这贱婢故意拖延时间，妾身催她两句，她还敢顶嘴。」
她举起自己**的手，眼眶泛红。
「您看，妾身的手都被炉火熏黑了。」
萧凛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眼神却冷冷地扫向我。
「药还没熬好？你是不是真想尝尝被缝嘴的滋味？」
我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侯爷明鉴，这药引特殊，必须熬足时辰，否则药效全无。」
萧凛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药渣篓子。
黑色的残渣散落一地。
「本侯没耐心听你废话，半个时辰内，把药端过来。」
他搂着玉娘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药渣。
手指一点点收紧。
那药渣里，混着一小截烧焦的麻绳。
那是阿兄用来绑药箱的绳子，上面还沾着他干涸的血迹。
我将那截麻绳攥在手心里，粗糙的质感刺痛了掌心的皮肤。
半个时辰后，我端着熬好的药，跪在萧凛的房门外。
玉娘亲自端过药碗，用银针试了试毒，才递给萧凛。
萧凛皱着眉喝下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药味道不对，你是不是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他突然捏住我的下巴，眼神锐利如刀。
我被迫仰着头，脖颈被拉扯得生疼。
「奴婢不敢，这药方是祖传的，味道本就苦涩。」
萧凛盯着我看了许久，才猛地松开手。
「最好如此，若是让本侯发现你耍花样，定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