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老裴，真是姜漾之没拿稳。」
裴郁淮从喉咙中溢出一声冷笑。
许昭昭辩解的话到嘴边顿住，死死扑上前攥住他的衣袖抽噎，「老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结婚几年的妻子吗？你当真要因为她伤害我吗？」
裴郁淮眼底只有淡漠，他猛地发力狠狠甩开许昭昭的手。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许昭昭，在家里时我说我不偏私，你做错了事自己也该受到惩罚。」
「漾漾扇了自己一百个巴掌，你也是。」
我静静地看着裴郁淮的样子，从内到外地感到恶心。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不明白他为什么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许昭昭没动，裴郁淮不耐烦地抓起她的头发，将她提到我面前。
「给漾漾道歉，道到她愿意原谅你为止。」
许昭昭抓住我的衣袖，「姜漾之，你说我是不是故意的？你跟老裴解释是你自己没拿稳，我也没看见你流产。」
「啪！」
她被我一巴掌打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啪！」
又是一下。
这两巴掌是为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打的。
从今以后，我和裴郁淮再无干系。
「你敢打我！」许昭昭声音尖锐。
她的脸色变得狰狞，扑上来就想打我。
指尖还未碰到我分毫，裴郁淮已经抬脚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
她硬生生被踹得跪倒在我面前。
裴郁淮居高临下睨着她，「你要是再碰漾漾一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许昭昭。」
「如果你不自己动手，那我不会再顾忌两家情分，不出两天许家就会破产。」
许昭昭一愣，很快扯了下唇，一下又一下地扇着自己巴掌。
我静静看着面前的两人，心里却无半点波澜。
终于有一次，裴郁淮选择了站在我旁边。
可我却已经不需要了。
「漾漾。」裴郁淮忽然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道歉，「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了，你能不能不要……」
不要什么？
我抽出自己的手。
裴郁淮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半蹲到我面前。
眼里满是痛苦，「漾漾，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你笑一笑好不好？你这样我好心疼。」
时至今日，我不懂裴郁淮怎么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但离婚证今天应该就能到他手里了，我也不必再去猜他的心思。
「漾漾……」
他又喊我，今天这一天喊的次数好像比过去都多。
我没有回应。
他的电话声在病房里急促地炸开。
助理声音带着慌乱，「裴总，您有一封快递寄到了办公室，好像是……」
「是什么？」裴郁淮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离婚证。」
话音刚落，裴郁淮眉峰紧蹙，声音冷若冰霜，「开什么玩笑？林助，不想干可以离职。」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助理亲手将快递送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向床上的我。
正好与我冰冷的眼神对视上。
他立刻错开，双手递给裴郁淮，「裴总，您的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