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直播间人数涨得很快。
最开始涌进来的,几乎全是来骂我的人。
“温栀夏还敢开直播?”
“害正宫割腕还不够,现在又要出来卖惨?”
“英雄机长刚救了一飞机人,她就急着出来蹭热度,真恶心。”
我看着那些一条接一条滚过去的弹幕,忽然很平静。
这几天,我听过太多比这更难听的话。
他们说我是**。
说我不要脸。
说我连闺蜜的丈夫都抢。
可这些话,都没有外婆倒在我面前时,那一下沉闷的声响来得痛。
我抬手擦掉脸上的泪。
“第一件事。”
“裴砚礼说,我和他的旧照是AI合成。”
“那我就先证明,这些照片是真的。”
我点开电脑,把一整个文件夹投屏出来。
里面是七年前到四年前,我和裴砚礼的合照。
第一张,是他还没升机长时,我在机场接他。
照片里,他穿着副驾驶制服,低头亲吻我的额头。
第二张,是他生日那晚。
他抱着我,身后是我亲手做的蛋糕。
蛋糕上写着:“祝我的裴机长,平安起落。”
第三张,是我陪他第一次进行长航线考核前,在酒店房间里拍的。
他握着我的手,眼底全是紧张。
我在旁边笑着比耶。
照片右下角带着原始时间戳。
我又打开云端备份记录、原图参数、定位信息。
“这些东西,我已经交给律师。”
“是不是AI,专业机构会有结论。”
弹幕慢慢停了一些。
有人开始迟疑。
“原图信息都在,感觉不像假的啊。”
“如果这是真的,那裴砚礼之前的**算什么?”
“不是说温栀夏精神状态不稳定,纠缠他很多年吗?”
我没有看弹幕。
继续放出第二份证据。
那是一段录音。
**里有风声,还有很轻的笑声。
那年,我和裴砚礼去山顶看星星。
我问他:“以后我们要是有孩子,叫什么?”
裴砚礼笑着说:
“星礼。”
“星星的星,礼物的礼。”
“你和孩子,都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录音放完,直播间瞬间安静。
我看着屏幕,声音一点点哑下去。
“星礼这个名字,是我和裴砚礼七年前给未来孩子取的。”
“后来,我没有孩子了。”
“这个名字,却成了郑禾儿子的名字。”
我点开第三个文件。
是三张手术记录。
第一次流产。
第二次流产。
第三次流产。
每一张上面,都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日期,诊断,手术签字记录。
家属栏上,空空荡荡。
我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
“这七年里,我为裴砚礼打掉过三个孩子。”
“第一次,他抱着我说,他事业还在上升期,不能让孩子影响前途。”
“第二次,他说,为了我的名声,不能未婚生子。”
“第三次,他说,等他升任机长,一定会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我顿了一下。
“可是第二次手术那天。”
“裴砚礼告诉我,他临时执飞,不能来医院签字。”
我把航班记录调出来。
那天,裴砚礼没有任何飞行任务。
紧接着,我放出了民政局门口的监控截图。
时间。
十一月十七日。
画面里,裴砚礼穿着深灰色大衣,牵着郑禾走进民政局。
我爸妈站在他们身后。
我妈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我爸替裴砚礼整理了一下领带。
那一刻,弹幕彻底炸了。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她流产,他去领证?”
“爸妈也在?亲爸亲妈?”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不是背叛,这是全家合伙骗她啊。”
我低头看着那张截图。
明明已经看过很多遍。
可再看见时,心口还是疼得像被刀剜开。
“那天,我一个人在医院。”
“护士问我家属在哪里。”
“我给裴砚礼打电话,他关机。”
“我给爸妈打电话,也没人接。”
“后来,我躺在手术台上,失去了第二个孩子。”
“而他们,正在陪郑禾成为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