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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礼发出结婚证后,网上的骂声几乎要把我淹没。
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把一份离职协议推到我面前。
“温栀夏,公司不想卷进**。”
“你先离职吧。”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
原来七年感情塌了,爸妈不要我,连工作也没了。
走出大楼时,门口有人举着手机拍我,目光里全是鄙夷。
我压低帽檐,几乎是逃着坐上了去乡下的小巴。
还好着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永远相信我。
看到外婆在院门口像小时候那样等我时,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扑进她的怀里。
外婆声音发颤,轻拍着我的背:
“我的夏夏怎么瘦成这样?”
“有外婆在,不哭了。”
那一晚,我终于睡着了。
可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院外的吵闹声惊醒的。
我冲出去时,郑禾已经站在院门口。
星礼仰着脸,甜甜地喊:“阿婆好。”
外婆愣住:“这是谁家的孩子?”
郑禾蹲下身,摸了摸星礼的头。
“星礼,告诉阿婆,**爸是谁?”
我脸色一变,打断她的话。
“郑禾,你来这里干什么?”
郑禾抬头看我,眼底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当然是来看看你。”
我攥紧手指,声音发冷。
“看我笑话?”
“郑禾,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当年**妈离婚,没人管你,是我总带你回家吃饭。”
“后来你分手,也是我把你接回家住。”
“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郑禾眉眼一挑,冷笑出声。
“温栀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善良?”
“你对我那么好,不就是等着我一辈子对你感恩戴德?”
我怔住。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郑禾却像是听见什么笑话。
“你当然不用这么想,因为你什么都有。”
“你有疼爱你的爸妈,有对你宠爱的男朋友。”
“而我呢?”
“我只能穿你不要的衣服,住你让出来的房间,接受**妈看我可怜时顺手给的一点好。”
她眼眶发红,眼底却全是恨意。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那副不自知的施舍样子。”
“后来**妈更心疼我。”
“裴砚礼也娶了我。”
“温栀夏。”
“你知道我有多痛快吗?”
外婆浑身发抖,死死挡在我的面前,将郑禾推出院门。
“你给我走,夏夏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郑禾冷笑着将手机举到外婆眼前。
“外婆,你看清楚。”
屏幕上是裴砚礼发的结婚证。
还有我爸妈接受采访时说我偏执、不知廉耻的视频。
“我和砚礼四年前就结婚了。”
“她爸妈,朋友,全都承认。”
“可她现在还不知廉耻地缠着我丈夫。”
外婆呼吸越来越急。
“我家夏夏不是这种人……”
郑禾眼眶一红,她却忽然提高声音,一字一句砸下来。
“你不是最讨厌**吗?”
“怎么不知道,你最疼的孙女,在外面给人当了七年**?”
这句话落下。
外婆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年轻时,外公就是跟一个女人跑了。
从那以后,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
可现在,最脏的词,被郑禾扣在了我身上。
下一秒,外婆直直倒了下去。
郑禾脸色白了一瞬,后退半步,带着孩子跑了。
救护车来得很快。
可外婆没能撑到医院。
临走前,她攥着我的手,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夏夏……”
“外婆信你。”
“你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外婆的手从我掌心滑落。
这世上最后一个信我的人。
也被郑禾**了。
我抱着她越来越冷的身体,哭到几乎喘不过气。
我一个人操办了外婆的葬礼,把她埋在小时候我最喜欢的那棵树下。
正巧这时候裴砚礼发来消息。
“栀夏,小禾现在情绪很差。”
“你发个视频承认是**,我可以不追究你做的事,我们还能在一起。”
我看着那几行字,忽然冷笑出声。
点开直播软件。
镜头亮起的那一刻,我脸上还沾着泪。
我看着不断涌入直播间的人。
一字一句开口:
“大家好。”
“我是温栀夏。”
“关于裴砚礼、郑禾,还有我爸妈。”
“我有一些真相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