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家和沈家的婚事,还是议了。
议的是骆辞舟和沈清柔。
母亲告诉我这件事时,眼神一直落在我脸上,像是怕我闹,又像是盼我闹。
我正在挑箭羽,闻言只应了一声。
母亲等了半晌,终于忍不住。
「你没什么要说?」
我把裂开的箭羽剪掉。
「妹妹得偿所愿,是喜事。」
母亲脸色更复杂。
沈清柔却没有我想的高兴。
她来找我时,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上没有脂粉,眼睛红着。
「姐姐,你当真一点都不难过?」
我看着她。
「我该难过什么?」
她咬紧唇。
「辞舟哥哥曾经喜欢过你。」
我手里的剪子停了一下。
上一世这句话能把我扎得鲜血淋漓。
如今再听,只觉得沈清柔这人连炫耀都不痛快。
她抢到了婚事,却还要向我确认,我有没有输。
我把剪子放下。
「喜欢过我的人,妹妹还要嫁?」
沈清柔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继续道:「妹妹若介意,现在去同母亲说退婚还来得及。」
她当然不会去。
她费了那么多年,哭了那么多夜,如今终于等来骆家上门,怎么会舍得退。
沈清柔眼里的泪慢慢聚起。
「姐姐,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着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答不上来。
我替她把话放明白:「你想听我说,我还在意骆辞舟,我输了,你才安心。」
沈清柔脸上的血色褪下去。
我拿起修好的箭,递给绿萼收起来。
「可我不在意。」
这话落下,屋里安静得厉害。
沈清柔站了很久,转身离开时背影有些发僵。
绿萼小声道:「二姑娘看着怪吓人的。」
我看着门外。
「她不会善罢甘休。」
人若从小靠眼泪拿到一切,某一日发现眼泪没用了,便会想找点更重的东西砸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