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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尾刃落下时，整个狐宫都亮起血光。
我听见尾骨裂开的声音。
也听见自己压不住的惨叫。
第九尾被灵索拉直，刃锋一寸寸切进去。
不是一下斩断。
母亲为了保住尾中神赋，不能损伤尾灵。
所以她割得很慢。
慢到我清楚感受到命火从身体里流出去。
妹妹的脸色却一点点红润起来，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得意和贪婪。
她坐起身，眼里再也没有半分虚弱。
“娘，姐姐的命尾果然有用，我的神魂稳住了！”
母亲松了一口气。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只催动法器。
“别浪费，全部吸收。”
我疼得跪倒在地，双手抠进石缝。
“母亲……停下……”
她冷声道：“现在知道怕了？早些答应，不就不用受这份罪？”
我看着她。
尾巴断到一半时，我体内的九尾神印开始崩裂。
青丘上空雷云翻涌。
长老们跪了一地。
“族主！不能再斩了！这是天道示警！”
母亲抬头望向天空，慌张片刻却护住妹妹。
“天道若怪，就怪我。月瑶必须活！”
妹妹靠在她怀里，冲我无声开口。
姐姐，你输了。
我忽然不挣扎了。
原来八尾换不来一个回头。
九尾也换不来一句心疼。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够乖，够听话，母亲总有一日会抱抱我。
可她抱着妹妹，踩着我的血，还要骂我自私。
最后一寸尾骨断开时，我的命火彻底灭了下去。
第九尾化作魂光，尽数涌进妹妹体内。
她身后仙光暴涨，竟真的借我的命尾冲开了飞升劫云。
满殿欢呼。
“恭喜二殿下！”
“二殿下要飞升了！”
母亲眼中含泪，紧紧抱住妹妹。
“月瑶，娘终于保住你了。”
我倒在断尾台上，身后空空荡荡。
九尾尽断。
青丘四千年才出的九尾神狐，成了一具快死的废骨。
没有人来扶我。
没有人看我。
他们围着妹妹，像围着青丘新的神明。
就在我闭上眼的那一刻，天雷忽然停了。
一道金光撕开狐宫结界，落在断尾台前。
所有人被压得跪倒在地。
母亲脸色大变，终于回头。
“天道……”
金光中，男人垂眸看着我。
他看见我满身血，看见我身后断尽的九尾，眼中掠过怒意。
“一介狐狸，竟敢伤吾儿。”
这两个字落下，整个狐宫死寂。
母亲猛地抬头，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妹妹身上的仙光也僵住了。
天道俯身，将我从血泊里抱起。
他的声音带着痛惜和不成器的怒骂，
“你非要渡劫下凡感受亲情，吾允了。”
“如今九尾代价已尽，凡尘母女缘断。”
“阿窈，还不随吾回天庭吗？”
母亲终于慌了。
她踉跄着爬过来，伸手想抓我的衣角。
“阿窈，你是天道之女？不……你不能走，**妹刚得你的尾，还需要你稳住神赋……”
我看着她，嘴角闪过一抹嘲讽
到这个时候，她想的仍是妹妹。
我擦掉脸上的血泪，抓紧天道的衣袖。
“孩儿，这就随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