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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回忆里抽身，我浑身一阵剧痛，猛地惊醒。
圣池上空，封尾阵已经落下。
我被困在阵中，身后最后一尾被灵索缠住，尾骨处传来撕裂般的疼。
母亲亲自执刃。
妹妹靠在池边，声音虚弱，故作善解人意的劝解。
“母亲，算了吧。姐姐不愿意，我不想逼她。”说完她哭出声，“就让我这么死了，也正好不挨着她的眼。”
母亲心疼地替她擦眼泪。
“你就是太善良，她是你姐姐，为你付出是应当的。”说完瞪我一眼，“我看她如今是胆子大了，仗着身份不肯让出尾巴，就是拿捏了你好欺负，在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说不定往后一直欺负你。”
我被这句话砸得发懵。
我断了八尾。她拿了八次。
到头来，是我欺负她。
族中长老再次上前。
“族主，阿窈殿下天生九尾，是青丘四千年唯一神狐。若命尾断了，恐怕会引天罚。”
母亲厉声道：“天罚由我担着！”
长老还想说话，母亲直接挥袖将他震退。
她看向我，语气压着怒。
“阿窈，娘最后问你一次，给不给？”
我看着她手里的断尾刃。
那把刃，斩过我八次。
上面每一道血纹，都是我的。
我忽然问：“如果今日躺在圣池里的是我，妹妹有九条尾巴，你也会这样逼她救我吗？”
母亲动作一顿。
妹妹眼神一闪，立刻咳出一口血。
“娘，我好疼……”
母亲立刻慌了。
她再看向我时，眼里的迟疑没了。
“没有如果。月瑶现在快死了，你却还在争宠！”
我点了点头。
懂了。
我不是她会抱在怀里哄的女儿。
我是青丘备用的尾巴，是妹妹飞升路上的药，是她口中天生该奉献的九尾神狐。
可，凭什么？从前八次避让是我蠢，可这次不会了。
我抬手，想斩断封尾灵索。
可我只剩一尾，灵力早被抽空。
母亲见我反抗，脸色彻底冷下。
“你果然被宠坏了。”
宠？
我几乎笑出声。
八条尾巴，一条条断在她手里。
她说我被宠坏了。
妹妹忽然抬头看我，眼泪还在掉，唇角却轻轻扬起。
“姐姐，你放心。等我飞升成神，一定会记得你的好。”
我盯着她。
“还？既然想为我好，就把我前八条尾巴还给我！”
她脸色微僵。
我又问：“八条尾巴，八种天赋！容貌，天赋，道心，法器，魂光，你会还我哪一样？”
妹妹立刻哭出声。
“娘，姐姐这是怪我……”
母亲一掌扇在我脸上。
“够了！”
我偏过头，嘴里全是血腥味。
她指着我，眼中全是失望。
“阿窈，**妹都要死了，你还咄咄逼人。娘真后悔这些年太纵着你，让你变得这么冷血。”
我慢慢抬起头。
“母亲。”
她皱眉。
我一字一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叫***。”
她像是被刺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既然你不认娘，那娘也不必再顾念母女情分。”
她举起断尾刃。
“今日这尾，你给也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