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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慌，脚下踩到碎石，跌倒在地。
再抬头，那个男人已经站在我面前，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巷口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姑娘，你认识他吗？”
我猛地抬头。
一个拎着菜的中年女人站在路灯下，手机对准那男人。
“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男人脸色一变，低骂一声，转身钻进旁边的小路。
做完笔录后，已经临近发车时间。
我踏进**前，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市。
几年前，我们三个从福利院出来，也是在这座车站下的车。
那天我抓着鹿宁的袖口，周聿川站在前面替我们认路。
他说：“以后我们就在这里扎根。”
鹿宁笑着接话：“南枝不用怕迷路，我和聿川都会带着你。”
那时我真的以为，这座城市会成为我们三个人共同的家。
可后来，周聿川把许栀带进了他的家。
鹿宁也站到了他们那边。
只有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离开的站台。
……
门锁修好后，周聿川陪许栀坐在客厅。
电视里正播着一条夜间尾随的新闻。
他看了一眼，眉心轻皱。
许栀小声问：“聿川哥，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南枝姐？”
他按灭电视。
“她平常一个人几乎不出门的，怎么可能被尾随？”
“肯定是刷到这条新闻了，来吓唬我。”
许栀凑近他，一只手扣住他的衣袖，轻声说道：
“她有你哄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好嫉妒。”
周聿川沉默下来。
大二那年，他被人顶了助学名额，学费差点凑不齐。
是许栀发现这件事，又把钱递给他，陪他找老师重新核查。
现在许栀刚回来，身边没人，连一个能安心住下来的身份都没有。
他不能不管。
至于我，太依赖他了。
我连陌生商场的出口都分不清，气过这一阵，总会回来。
他早就想好了。
先给许栀一个名分，陪她过几年安稳日子。
等许栀稳定下来，他再离婚，重新给我一场真正的婚礼。
我想要家，他会补给我。我怕迷路，他也会带我走。
这样安排，谁都不会受伤。
许栀忽然关上灯，扑进他的怀里。
“聿川哥，这几天别回去了，陪陪我吧。”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长叹一声，抱着她，走向宽大的床。
第二天醒来时，他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没有任何新信息和通话。
他这才想起，昨晚把我拉黑了。
刚把人放出来，许栀就从身后抱住他。
“聿川哥，你现在找她，她就知道你先低头了。”
“南枝姐被你哄了这么多年，最会拿捏你。”
他手指停住。
最终，他按灭屏幕。
她低下头，嘴角很快弯了一下。
一周过去，我还是没有联系他。
他陪许栀去商场买东西。
走到地下停车场转角时，他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
“慢点，这边容易走错。”
她奇怪地看他。
“我来过好几次了，会走。”
他怔了一下，忽然想起我。
我每次到陌生地方，都会跟在他左后方半步，手里攥着手机，一遍遍确认他的背影。
想到这里，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冲上心头。
他干脆拿出手机，点开共享定位。
置顶了五年的头像不见了。
屏幕上只剩一行提示：
沈南枝已停止向你共享位置。
在看清楚的一瞬间，他的手指骤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