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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川怔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他走到我面前，把纸袋重新递给我。
“南枝，别说气话。”
“一条围巾而已，你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买。”
他语气放软，低声哄道：
“你也知道，许栀在我大学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我没法不管她。”
“但我要娶的人是你，别吃醋，好吗？”
我躲开，拿出后备箱的行李箱。
“她帮过你，所以你欠她，那我这些年算什么？”
他的眉眼终于染上些许不耐烦。
“南枝，你马上就是我妻子了，非要和一个刚回国、身边没人照顾的人计较吗？”
我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差点就要把那句“假证”脱口而出。
就在此时，门锁师傅到了。
许栀立刻看向周聿川，挽住他的手臂。
“聿川哥，我们上去吧。”
他的动作一僵，可在目光扫过我后，还是抬手揽住她的腰。
“沈南枝，我给你台阶了。”
“你要是还想结婚，就和我道歉，否则别联系我。”
我没有回头，跟着导航，离开了小区。
等我办完离职手续，买好离开的车票时，天已经黑了。
我从地铁口出来，准备去订好的酒店休息一会儿。
刚走进一段窄巷子，我就察觉不对。
身后有个男人跟了我很久。
我手心冒出冷汗，加快脚步，顺便按下紧急***的快捷通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可传来的却是许栀带着哭腔的声音。
“聿川哥，我刚才只是试着按了一下定位扣，你真的马上就来了。”
周聿川声音很低。
“我说过，按了我就会来。”
我喉咙一紧。
下一秒，他才像终于想起电话还接着，语气冷下来。
“沈南枝，你又想干什么？”
我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压低声音：
“我迷路了，有人在跟着我。”
他安静一瞬，随即冷笑。
“刚才不是说不让我带路吗？”
“现在天黑了，知道害怕了？”
“沈南枝，欲擒故纵也该有个限度。”
我急声说：“我没骗你，他真的一直跟着我。”
许栀在旁边轻声喊他。
“聿川哥，我这边门锁又卡住了。”
周聿川很快回她：“别怕，我马上过来。”
再对我开口时，他只剩下不耐烦。
“真害怕就报警。”
“别拿这种事试探我。”
电话被挂断。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那个男人还在跟着我。
而且越来越近了。
我想报警，可窄巷的信号不好，导航在附近反复跳动，我连自己在哪条路都说不清。
除了周聿川，鹿宁的手机里也有我的共享定位。
我迅速拨给她。
电话接通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福利院停电那晚。
我去厕所，却被风带上的铁门反锁在杂物间。
所有人都以为我贪玩躲起来，只有鹿宁找我半宿，甚至在**时划伤了。
她抱住我时，手臂还在流血，表情却无比认真：
“南枝，不要乱走，以后你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哪怕丢了，也要站在原地等我，我会来接你。”
可现在，她听完我的求救，只沉默了几秒。
“南枝，你别总拿迷路吓人。”
“聿川刚刚和我说了，你又因为许栀的事闹分手。”
“你被他牵着走那么多年，还嫌他给得不够多吗？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真觉得危险就报警，别每次一走丢，就等着别人去接你。”
电话再次断掉。
那个男人忽然加快了脚步。
我脑子嗡得一声，想拨报警电话。
可手指发抖，屏幕上先跳出来的，还是周聿川的紧急***。
我几乎是凭本能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的，却只剩冰冷的提示音。
他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