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走路还会摔跤。”
“有没有伤到哪里?”
手掌传来钻心的疼痛,估计擦破皮开始渗血。
但看到他不耐烦的神色,我咽下了喊疼的话。
后面半程变成陆斯年和周棠走在一起。
周棠笑笑让我别多想,“我们走在前面,先帮你排除安全隐患。”
回到小区楼下,陆斯年把剩下的半瓶水一口气喝完,扔进垃圾桶。
刚才周棠说口渴。
陆斯年跑去便利店买水。
给她带百岁山,给我买冰露。
周棠责怪他乱花钱,“给我买这么贵的也喝不完,和晓晓一样拿一块钱的就行了。”
陆斯年眉头也没皱,平淡道:“我知道你喝不完,剩下的我喝。”
“懒得买三瓶水拿过来,重。”
“两个人喝的贵点也无所谓,均摊下来都差不多。”
上一次他主动给我买东西,是换季地摊打折的棉袄。
冬天还没穿上,拿出来就开线了。
我借了针线,缝缝补补才能穿。
我攥紧手里的瓶子,什么也没说。
弯腰把垃圾桶里的塑料瓶捡回来。
“林晓!
你捡垃圾做什么!。”
我沉默开口:“大城市的塑料瓶,也能卖钱吧,咱们现在不是没钱吗?”
周棠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抢走瓶子扔回垃圾桶里。
揽着我肩膀道:“咱们生活什么时候这么贫苦,还需要你去捡瓶子谋生了。”
陆斯年也连连附和。
“真不至于,别把镇上那些穷酸习惯带到北城,会招笑的。”
我抬眼看着面前两个笑得畅快的人。
以前经常抱怨,每个月的工资根本不经花,刚发下来就没了。
我每个月留300给自己生活,剩下的都转给了他们。
这个习惯,直到来北城前一个月。
回到家里,周棠抱怨:“溜达这么一圈真的热死我了。”
“快去洗澡吧,降降温。”
家里洗澡的顺序,一直是周棠最先。
她洗的慢,护肤护发步骤多,经常要一两个小时。
排到我时,经常在十二点后,用半凉的水。
在乡镇上十点就睡觉的我,被迫熬夜。
某天实在受不了,下午就洗完澡。
以为陆斯年回来,说给他后听会夸我。
但他皱着眉,“老房子太阳能热水本来就慢,你把热水都用完了,周棠洗的时候着凉怎么办?”
“已经几个小时,热水肯定能重新烧好,不会着凉的。”
陆斯年快步走到浴室试了下水温,才闭上嘴。
看着周棠拿睡衣进浴室,我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回厨房。
陆斯年跟进来,在明亮的光线下看清我的手掌后,瞳孔一缩。
“怎么受伤了也不吭声?”
说完,他拉着我往外走。
我被按在沙发上坐下,陆斯年单膝跪在面前,处理着伤口。
看着眼前人体贴的模样,我鼻尖酸涩。
他察觉到手掌颤抖,抬眼。
“怎么哭了,是我动作太重,弄疼你了吗?”
我拼命摇头。
手掌的痛已经过去了。
心里的痛却像敞开的口子一直在灌风,没办法让自己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