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剑侍语气生硬：“夫人，道君说，师妹喝了药身子发热，想去雪地里赏梅。”
“您那件辟火羽衣，借来用用。”
我指了指墙角的箱子。
剑侍走过去，翻出那件羽衣。
那是用我的本命灵羽织的，每一根羽毛都是我连皮带肉从后背拔下来的。
上面还残留着我的气息和血。
他嫌恶的抖了抖，拿着衣服走了。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随手扔进来一个小瓶子。
瓶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我脚边。
“道君赏的，说是止疼的。”
我弯腰捡起瓶子倒了倒。
只有瓶底粘着一点药渣，应该是柳如烟吃剩的。
我把瓶子放在桌上，重新躺回那张硬板床上。
偏殿传来欢声笑语，谢妄正在给柳如烟折梅花。
我闭上眼，开始数自己的心跳。
第三天，雪停了。
气运随着那碗心头血流失，现在的我连个凡人都不如。
伤口开始化脓，散发着恶臭。
我饿了两天，胃里剧痛。
午时，膳房的烟囱冒起了炊烟。
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出去。
平日里御剑只需一瞬的路，我走了足足半个时辰。
膳房后门，几个杂役正在倒泔水。
我在角落的一个竹筐里，看到了一块被剔出来的糕点。
云片糕，上面长了一层绿毛，沾着煤灰。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手指冻得僵硬，捏着糕点时有些哆嗦。
我拍了拍上面的灰，正准备往嘴里送。
“那是谁？”
一道女声传来，我动作没停，咬了一口。
谢妄和柳如烟站在离我十步远的地方。
柳如烟穿着那件辟火羽衣，一身火红，肌肤胜雪。
谢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刚出炉的灵食。
柳如烟捂住嘴：“师姐？
你怎么……在吃这个？”
谢妄盯着我手里的霉糕。
挥出一道灵力，直接将我手中的糕点震成了粉末。
白色的粉末散在雪地里没了踪影。
“林漱玉！”
谢妄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你这是做什么？
故意吃这些脏东西，是想告诉全宗门我**了你？”
“你就非要用这种苦肉计来博取同情吗？”
我咽下嘴里最后一点带霉味的残渣，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冷，带着审视和厌恶。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取你一点血而已，你就摆出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这三天不去主殿请安，也不让人通报，现在还跑到这里来演戏？”
柳如烟走过来，拉了拉谢妄的袖子。
“师兄，师姐可能真的是饿了。
要不，把这盒玉露团给她吧？”
谢妄挡了一下：“不必。
她既然喜欢作践自己，就让她作践个够。”
“这玉露团是用千年灵植做的，给她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吃，那是暴殄天物。”
他转过头看着我：“阿宁，我以前觉得你虽天赋平平，但至少识大体。”
“没想到你心胸如此狭隘，为了和我赌气，连脸面都不要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灵石，扔在地上。
灵石滚到那堆糕点粉末旁边，是一块下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