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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宋檐月彻底呆愣在原地,大脑都宕机了几秒。

婆婆上一秒还好好的。

那**剂也是婆婆抢着要过去的。

难道那**剂.....

一个可怕的想法从脑海中冒出来,吓得宋檐月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她极力安抚好母亲,却掩不住内心的惊涛骇浪。

**剂有问题。

原本应该是给母亲用的,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害死了婆婆。

宋檐月大脑飞速旋转着,不由得联想到傅时珩之前入股的那家生物医药公司,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深呼口气,她快速联系了助理:“阿坚,帮我查个事情.....”

小护士还在一旁催促,急的都快哭了。

“事发突然,医生找不到死者家属,问了半天前台只能暂时找到您。”

“您能去签个字吗?”

宋檐月下意识点了点头,可才走出几步,脚步猛地顿住,停在了原地。

她不能就这么傻傻的去了。

否则事后傅时珩肯定会一口咬定,是她害死了婆婆。

宋檐月强行平复纷乱的心绪,转头对小护士说。

“死者是我婆婆。我不算她的直系亲属,签不了字。”

“但我可以拿给我老公,你把文件给我吧。”

小护士见状如蒙大赦,连忙将怀里一叠死亡通知书等文件递给宋檐月。

宋檐月冷静的一一接过。

她要利用婆婆的死,做一个大文章。

不但要趁着这次机会,让傅时珩认清,是他自己的贪念害死了婆婆的事实。

还要设法让他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下,签下离婚协议书。

以及同意对婆婆遗体进行法医解剖的知情同意书。

之所以申请法医解剖,是因为婆婆体内残留的麻药成分,将会成为日后指证傅时珩最有力的证据。

届时傅时珩非但副所长的位置不保,还可能面临刑事责任。

这正是宋檐月想看到的。

手机滴滴两声,是助理发来消息,内容十分惊骇。

言简意赅的陈述了三件事。

第一,省研究院的部分**剂批次有问题,明显被人替换过,疑似非法仿制药,

第二,那家有问题的生物医药公司,注册法人是沈茉的一个远方叔叔。而安安病房里那些毒虫,正是从那家医药公司流出去的。

第三,当年能证明宋檐月清白的那段录像,是傅时珩让人销毁的。

宋檐月惊呆了。

她万万没有料到,追查**剂一事,竟牵扯出这么多隐情。

这么多年来,沈茉带着孩子,靠着一副孤苦柔弱的模样,横插在她与傅时珩之间。

就像根软刺一样,拔不掉也剔不出。

宋檐月最多以为沈茉只是来抢老公的,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心机深沉至此。

她怕是早就盯上了这背后巨大的利益。

故意接近傅时珩,获取他的信任,不过是手段而已。

只可惜傅时珩那个蠢货,还一直拿沈茉当个宝。

宋檐月忍不住发问。

“傅时珩看过那段录像了?”

助理阿坚回话。

“没有的,据说傅先生没看那段录像,直接让人远程删除了。他不敢看。”

“宋总,我说句大不敬的话,重点不是那段录像,而是面对您公公的死,傅先生需要找一个人来恨。”

“恨您,对傅先生来说是最没成本的。”

脑海中嗡的一声。

助理的这句话,彻底把宋檐月点醒了。

是啊,傅时珩那种心思缜密的高知,他怎么可能从未怀疑过沈茉。

他或许怀疑过,也调查过,可他心中的那杆天平,永远都会偏向沈茉。

哪怕他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甚至录像拿到手了都不敢看。

而在巨大的悲痛面前,傅时珩又需要找一个发泄口。

一个任凭他搓磨伤害背叛,都不会弃他而去的人。

那个人就是宋檐月。

如此简单的道理,连阿坚都看的明白,可惜宋檐月身在其中却不懂。

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傅时珩又是父亲生前的得意门生,所以宋檐月才会一次次退让,心软,包容。

却没想到到头来,变成一把狠狠刺向自己的刀。

想明白这些,宋檐月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

既然如此,那就要让傅时珩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定了定神,将这些内容复制成两份。

一份匿名向省里举报,一份打包发给了陈总。

前者能让傅时珩身败名裂,后者这位纵横医药圈的大佬,足以彻底断了傅时珩的后路。

陈总很快回复:“收到,等我。”

将离婚协议打印好后,掺到婆婆的死亡证明里。

找了好久,才在医院二层的儿科找到一脸焦虑的傅时珩。

原来是沈茉的孩子楠楠急性过敏,被送来抢救。

宋檐月管不了那么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把一沓文件递过去。

“傅时珩,咱妈过去了,你签个字吧。”

傅时珩一愣,奇怪的扫了她一眼。

“**没了?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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