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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剂没有给我母亲用上?”

宋檐月眼前一黑,惊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我母亲现在....”

小护士被她吓了一跳,但也只能如实回答。

“患者的情况很紧急,所以只能是...无**手术。”

无**手术。

宋檐月倒吸口凉气,喉咙里发出一丝近乎破碎的气音。

她难以想象母亲现在,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痛苦。

她明明已经服软了,卑微的连尊严都不要了。

为什么还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檐月不甘心。

可现实不得不逼迫她再一次低头。

她毫不犹豫的去求婆婆,哪怕只能在后续的手术中减轻母亲几分钟的痛苦。

但因为公公的死,婆婆对宋檐月恨之入骨。

即使这几年傅时珩不归家,都是宋檐月在照顾她饮食起居,在病床前端屎端尿。

老婆子看着跪在病床前的宋檐月,狠狠剜了她一眼。

为了求婆婆,宋檐月对着她磕了99个头,磕到额头全是血。

又硬生生的受了婆婆十几个巴掌,被打到嘴角流血都不还手。

她全都一声不吭的受着。

终于,婆婆打累了,抽了张湿巾擦手。

“**剂我不能给你。”

“那本来就是时珩给我用的,他没跟你说吗?”

宋檐月猛的抬头,刚想说不可能,门外就传来了傅时珩和沈茉亲昵的说话声。

傅时珩左手挽着沈茉,右手提着一篮水果,来看望马上要手术婆婆。

见到满脸是血的宋檐月,傅时珩还以为是她惹母亲不高兴了,内心顿时涌上怒气。

“宋檐月,你又把做什么了?能不能放过我的家人!”

这一声吼让宋檐月愣住了。

她呆愣愣抬头,缓了许久才找回自己极尽破碎的声音。

“是我不放过你吗?明明是你不放过我的家人啊!”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像是用刀割在她心口上。

想到此时母亲正在手术室里受苦,宋檐月憋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傅时珩有些被她破碎的样子触动到,开始少见的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但也只是片刻,傅时珩就好像想明白什么,长叹口气。

“月月,这次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我妈听说这**剂是给***,非要抢过去用。她那个脾气你也知道,我拦不住。”

“你不就还是在赌气吗,一会儿我再让人给你送一支来,别再闹了,行吗?”

宋檐月看着傅时珩一副自认为作出让步的样子,忽然自嘲的笑了。

是啊,傅时珩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

就好像从一开始,他就认定了是自己害死的公公。

可明明凶手就在他旁边。

傅时珩就好像鸵鸟一样,宁可把头埋在沙土里,也听不进旁人半句话。

一瞬间,宋檐月都不知道是否该同情傅时珩了。

男人被她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烦躁偏过头。

“行了,我妈该去手术室了。”

“**剂我一会让助理送来。不管你是干什么用,都随你。”

撂下这句话,傅时珩便同沈茉一左一右小心搀扶着婆婆,往手术室走去。

宋檐月死死咬着下唇,转身朝着另一侧急救室走去,脚下如履薄冰。

终于有医生出来通知她,病人手术成功。

她的母亲在无**的情况下,硬生生挺过来了。

光是听着这些字眼,宋檐月就痛的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哭的稀里哗啦。

近乡情怯,她反而此时不敢探望母亲了。

浑身都被巨大的愧疚感裹挟。

病床上的母亲虚弱地笑着,轻轻拍着她的手,一如小时候那般柔声哄着她。

“月月不哭,妈没事,妈不疼。”

“只要安安没事,你跟时珩好好的,妈什么都不求了。”

宋檐月再也控制不住,扑到母亲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妈,都是我没用。可我跟傅时珩.....”

宋檐月刚想说准备和傅时珩离婚的事,话头忽然被进来的小护士打断。

“请问你是王桂枝的家属吗?病人用了**剂后,突发急性肾衰竭,人已经过去了....”

王桂枝是宋檐月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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